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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结束的时候,程西越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要赶回公司处理工作,提前结了账就离开了,只剩下程西望和修玉两个人,并排坐着。
程西望放下餐具,擦了擦嘴,目不斜视:“你和照片上那个人,什么关系?”
修玉依旧是那个回答,固执且不自知:“我妈只有我一个孩子。”
程西望深知这些狗血文的套路,顺嘴就问了出口:“那你爸呢?”
“死了。”修玉不想提及他,冷冷道。
“不想告诉我吗?”程西望好奇地凑近他,欣赏他的窘态,“这样让我更想从你嘴里把真相撬出来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在意我的事情?”
“你忘了吗?我本来就是个坏人,你越不高兴,我就越高兴。”
说完,程西望拍了拍他的肩膀:“吃饱了吧?该回家了。”
胡说,明明就不是那样,修玉三步并作两步,跟上程西望。
这之后,程西望时不时地就会突然出现在修玉面前,问他和照片上那人的关系,修玉不说,他也不生气,继续坚持不懈地问。
终于在某个清晨,修玉彻底忍受不下去了,提起裤子对背后的人道:“我在上厕所。”
“我知道啊”,程西望说,“所以你和照片上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少爷只是我的雇主,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私事?”
程西望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往常怎么捉弄他,也不见他这么激动,他上前了半步,问:“你生气了吗?”
“是,我生气了。”修玉说这话时,紧盯着程西望的脸,那视线太过具有侵略性,盯得程西望忍不住又后退了半步。
修玉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用力箍住,不让他离开:“少爷这么想知道吗?那少爷知道后能为我做些什么?是嘲笑我的渺小卑微,站在他们那边,把我赶出去,还是说会帮我?”
程西望试图推开他的手,却被推在墙上,更加动弹不得,只能仰着脖子看修玉,壮起气势:“放开我。”
修玉确实松开了压在程西望肩头上的桎梏,却猛地将他搂进怀里,紧紧地将头埋进他的肩窝,低声道:“少爷不能放过我吗?我不想被少爷赶走。”
颈肩处有湿润温热的触感,程西望才意识到眼前这人哭了。
欺负修玉惯了,从来也没见他情绪失控过,程西望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悬在修玉腰侧的手很是突兀。
但是说这种话时,不应该跪下来祈求他才对吗?程西望忍不住想,不愧是上神。
“好了,别哭了,以后我不挑你上厕所的时候问了。”
网上说的没错,上厕所的时候果然是一个人最破碎的时候。
“少爷还是要赶我走吗?”
程西望为他的理解能力担忧,他什么时候说要赶他走了。
落在颈间的眼泪更加滚烫了,啪嗒啪嗒,一颗接着一颗,似乎要将程西望的皮肤灼烧出一个洞来。
程西望拍了拍他的后背,好言好语地打着商量:“我没有那样说过,你先放开我。”
他呜咽着,报复性地朝程西望的锁骨咬了一口,哽咽道:“我放开少爷后,少爷是不是就会让我卷铺盖走人了?”
吃痛喊了一声,程西望抓住他腰侧的衣摆,腿忽得有些软,这人到底是多恨自己,是要从字面意思上咬掉自己一块肉泄愤吗?
他也没干太多坏事吧?。。
【一桶水……雨伞浇透……爬了八楼……着高烧做饭……故意不打钱……懒得洗头……】
狗八细数着程西望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
【既然这样,那我再做一件,应该也差不太多吧?】
狗八刚想问他是什么,就听见程西望的声音:
“既然你不想被我赶走,那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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