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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确实饿坏了,她大口吃着肠粉,嘴里不住夸赞。
“老妈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肠粉皮爽滑嫩软,澄澈透明,与里面剁得细碎的肉馅和黄黄的鸡蛋形成强烈对比。
单从视觉上就让人食欲大振。
刘晓英特制的酱料则是点睛之笔,让每一口都鲜得舌头直打颤。
肠粉是苏记早餐店的拳头产品。
看着简单,准备工作其实很复杂。
米浆是刘晓英自己用石磨磨的,用的必须是存放一年以上的陈米。
陈米粘性差一点,口感更为浓郁,更适合做粉皮。
里面的肉馅也是当天才购买。
每天早上刘晓英都得点起床,去批市场买菜,然后磨米浆,准备妥当后,点半准时开门。
来早餐店用餐的,除了村民,还有就是附近工业区的务工人员。
素肠块,蛋肉肠也不过块,价钱便宜之余,更难能可贵的是新鲜又好吃。
几年下来,苏记早餐店也慢慢地积累了一批忠实客户。
苏禾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大半,又喝了口茶缓一缓,问道:
“店里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刘晓英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大伯母堂哥他们还是不给钱?”
“嗯。”
刘晓英点点头。
“一个礼拜起码能来三回。”
见女儿脸上似有怒意,刘晓英连忙又劝道:
“别气。就几份肠粉,也值不了几个钱。算了。”
……
苏禾看着母亲小心翼翼的模样,愤怒的小火苗“嗖”的一声,又在眼底燃起。
爷爷苏长贵一共有三个孩子。
她父亲苏安福是老二,排最小的姑姑苏安如,早就已经嫁到城里,只逢年过节才偶尔回一趟。
大伯苏安康是村长,在苏岗村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按照苏禾大伯母的说法,要不是有她男人罩着,她们母女俩早被人欺负去了。
区区肠粉,还是看在亲戚的份上,才赏脸来帮衬的。因此这吃肠粉的钱,几年来是一次也没给过。
之前某次过年,苏禾气不过也曾在爷爷苏长贵面前闹过一回。
不过,换来的却是轻飘飘一句叱责,“你也太小气了,都是自家人”。
可他们从来没有把她们母女当做自家人。
特别是苏禾的父亲苏安福死后,这两家人更是对母女俩冷眼相待。
既没有伸出援手,话里话外还总说两人克夫克父。
尤其是大伯母,一天天撺掇着刘晓英带着苏禾改嫁,再将房子收回。
只是没想到,刘晓英硬是咬咬牙坚持了下来,仅凭一人之力将家撑了起来,而苏禾又争气得考上了羊城的重点大学。
直到这时,爷爷苏长贵了话,惦记房子的人才终于少了。
苏禾将思绪收回,沉着脸将最后一口肠粉吃干净。又拍了拍母亲的手,示意她放心。
“走吧,开会去。”
不知道为何,她心中隐隐有一丝预感。
这次拆迁,将是一次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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