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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柔则果真如同太医预料的那样,醒了过来。
乍一睁开眼睛,还没等柔则可怜巴巴的冲德妃诉苦,面前就摆了一碗浓黑苦涩的药汁。
中药难闻的气味随着升腾的水汽钻进她的鼻子里,柔则惊恐的推开面前的药碗,捂着鼻子。
“姑母,不是说我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吗?为什么我还要吃药啊?”
从小到大,柔则不知道吃过多少中药,她最痛恨的事就是吃药了。
她拉起被子盖住头:“我不要吃,姑母,你快把这碗药端走!”
德妃面露无奈:“柔则听话,这是太医特地为你制的药,不苦的,你尝一口好不好?”
床榻上鼓起的蚕蛹晃了晃,声音闷里闷气:“我不要!我不吃!”
德妃劝的口干舌燥,也没能让柔则出来。
这时,翡翠前来汇报大太监张千英的处置结果,德妃不想吓到柔则,示意翡翠出去说,但她犹豫看了看快要凉透的药碗,有点进退两难。
胤禛贴心的接过药碗:“母妃,儿臣来劝劝柔则吧。”
德妃狐疑的看着胤禛:“你来?”
在她看来,胤禛和柔则从未接触过,且胤禛脾气冷硬、性格淡漠,现在突然提出要哄劝柔则喝药,不管怎么看,都有点可疑。
胤禛镇定自若的辩解:“不管怎么说,今日之事,和儿臣也有关系,若是不能亲眼看着柔则安好,儿臣心中也会忧虑不安。”
语气仿佛真的是个爱护妹妹的好兄长。
这番说辞,让德妃勉强相信他没有坏心思,但对于这个自己不喜的儿子,她还是要敲打敲打。
“好好劝柔则,别吓到她。”
“是。”
德妃起身离开后,殿内只剩门口两个宫女。
胤禛将药碗放在小桌上,伸手直接掀开柔则的被子,将少女从层层叠叠的柔软被褥中抓出来,搂在怀里。
柔则傻愣愣的靠在胤禛的胸膛上,被男性热烈的气息烘的脸蛋微红。
“你……你干什么?”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推拒着胤禛骨节分明的手掌和硬邦邦的胸膛。
但她才刚醒,又在被子闷了那么久,力气早就所剩无几,只能微弱的抵抗着,双手下意识挣扎,想要挣脱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但胤禛不允许。
他抱着抱着就开始展露出恐怖的控制欲,言语上轻柔细哄,行动上完全控制住了柔则的反抗。
“好了乖宛宛,别闹了,我听说你喜欢吃宫外的烧鸡,要是把药喝了,我下次进宫给你带宫外的小吃怎么样?”
他见胤禵拿宫外的吃食哄骗柔则,此刻便有样学样起来。
柔则愣愣的看着他,倒不是被他的小吃哄住了,而是……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字?”
这个小字只有她父母、姑母清楚,从未对外人说过,胤禛怎么会喊出来?
胤禛端过药碗,轻描淡写:“我听见母妃这样喊你,我不能喊吗?”
说最后一句时,他眉宇低垂,声音里却带着一点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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