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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假如泽利斯是恶线（第1页）

杰森找到泽利斯的时候，泽利斯正蹲在巨大的水族馆水箱前把敌人的头按进水箱里。

这是个极大的水箱，通常是用于美人鱼表演的那种大水箱，微涩的水里泛着磷光闪烁，在泽利斯脸上游弋，像群嗜血的食人鱼。

“你这——咕噜咕噜，疯子——咕噜咕噜。”那被按在水箱中的腹语人帮打手可怜极了。

水箱周围是光滑的玻璃壁，如果不想被淹死或是冻死，打手必须不断游动试图通过挂梯离开水箱。

泽利斯蹲在挂梯上方玩手机，全然没有注意到下方的动静，打手带着一丝窃喜的生机爬上挂梯，紧接着，他注意到泽利斯嘴角在阴影下勾起的恶劣幅度。

泽利斯曲起裹着西装裤的长腿，皮鞋尖正悬在打手攀爬的金属梯上方三寸。

水花爆裂声里混入一声轻笑——那个浑身湿透的玩具真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

泽利斯享受打手在水中像是某种小动物在人类手中无力挣扎、爆发出强烈求生欲却无法改变命运的模样。

杰森看见那被按在水里的打手拼命的挣扎，溅起的水花落在泽利斯的裤腿，却未曾让这位残忍的刽子手产生哪怕一秒的动容。

杰森看见那人无法呼吸到空气的肺部在水中挤压的气泡通过鼻腔涌出，带着丝丝血迹，气泡正咕咚、咕咚，向上涌。

杰森恍惚了下，想起了半个晚上前布鲁斯对他说的话。

黑暗骑士将他叫到蝙蝠洞，他摘下蝙蝠面具，眼尾的皱纹里盛满疲惫，身后蝙蝠电脑的无数个屏幕中，每一个未曾暗下的屏幕中都在细数泽利斯的罪行。

他亲吻被他砍下头颅的敌人的嘴唇、他大笑着在由他造成的爆炸中起舞，侧耳聆听无辜者的哀嚎与恐惧。

“他早已在哥谭的大手的揉搓下畸形、变异。”蝙蝠侠说。

蝙蝠侠仍然记得自己第一次与泽利斯见面时，那瘦小的孩子跪倒在黑暗骑士面前，眼里镀着光。

那孩子对蝙蝠侠说：“请您教导我吧，我想要帮上二舅的忙，更多一些。”

但蝙蝠侠拒绝了泽利斯的要求，他无法接受泽利斯，因为他仍未与杰森和解，也无法接受曾在刺客联盟提起屠刀的泽利斯。

于是泽利斯走向黑暗、从黑暗中汲取力量，在黑暗中摸爬滚打，最终与黑暗融为一体，并再也不会回头。

“杰森，杀了他，你便成了自己最恨的怪物；放过他，那些无辜者的鲜血将永远凝固在你心头。”蝙蝠侠的声音很疲惫。

尽管泽利斯走向了与他们全然不同的道路，但杀死同伴和家人的感觉对蝙蝠侠来说并不好受——泽利斯同样是蝙蝠家族的一员。

蝙蝠侠没有逼迫杰森做出选择，但他的话语对杰森来说已经是一种选择了。

“泽利斯。”杰森呼喊道，嗓音夹着冷意。

泽利斯全然没有察觉到杰森嗓音里的冷意，正折磨着打手的泽利斯一下子抬起了头。

假如他是狗的话，他的耳朵在这一刻肯定完全支棱起来了。

“二舅！”泽利斯本来兴致阑珊的脸立刻变得明亮起来。

泽利斯立刻丢下他纾解无聊的玩具，像一只灵巧、危险，恶毒猫科动物，飞快的从水箱上越下，奔到杰森身边。

泽利斯亲昵的挨上杰森。“二舅！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忙呢。”泽利斯甩了甩湿漉漉的裤腿，然后把脸上的水擦在了杰森的皮夹克上。

杰森没有回答泽利斯的询问，他藏在多米诺眼罩下的双眼凝视着水箱中的男人。

“你又做了什么恶事？”杰森质问道。

泽利斯如今的行动和杰森刚成为红头罩时的暴力肃清毫无差别，不，还是有差别的，至少红头罩从不恶意折磨小丑之外的敌人。

而泽利斯擅长和喜欢折磨他的敌人。

对泽利斯而言‘恶事’更像是一个勋章，代表着他又为哥谭市铲下去了一块肮脏的污渍。

“哈哈，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泽利斯揉搓着自己刺手的发尾说，他把他后脑勺的红发剃成了短发，轻微的刺痛感带来一丝莫名的慰藉。

“这算没来得及做什么？”杰森冷声指出。

泽利斯耸肩，意识到杰森有些不悦的他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把他弄出来。”

泽利斯转头看向水池，被他活生生溺死的打手一动不动的漂浮在蓝绿的水池中，浮木一根。泽利斯盯着水箱，深邃的红眸与蓝色交汇最终变成空洞的漆黑。

泽利斯抬起腿，冷不丁猛踹水箱一脚，水波的揉搓下，那节浮木打着旋儿坠向更深邃的蓝。

随即泽利斯摊开手朝着杰森露出无辜的表情：“哦，不太妙。他好像、大概，百分百已经死了。”

杰森保沉默着没有说话。

泽利斯清楚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就像杰森对泽利斯的脚步与心跳那般熟悉。

杰森踏入工厂时，全然没有隐藏自己的脚步声。是给予泽利斯的警告，也是给予泽利斯的又一次机会。

从始至终，泽利斯的心跳没有半拍的变化，他只是从容的数着水箱里那人的心跳完成了这场溺毙游戏，当脚步声踩碎最后的月光时，他把猎物又往死亡里多塞了三寸。

泽利斯从来就没打算放过打手，就像顽童一定要将玩具弄坏才能证明那属于自己，他非要听见骨骼在喉管里迸裂的脆响，才肯松开那具冰冷的躯壳。

毕竟啊，完整的东西总叫人想揉碎看看里头会不会飞出带血的彩虹。杀死泽利斯无法平衡哥谭。但至少，能让水面的涟漪不再倒映那双欣赏他人溺亡的眼睛，也会让哥谭的暴动减少。

罪犯们在泽利斯恐怖的压迫感之下畏缩着，但这种畏缩并不是永远的，就像弹簧被压低到一定程度后会猛地反弹，那种反弹绝对可以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哥谭市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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