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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一百二十一章（第2页）

莫小仟笃定曲念是凶手，但寒夙说不是她便毫不怀疑的觉得不是，可既然没有凶手，那娘亲为什么不回来，她有些不解，她对死亡的含义本就只是一知半解。

寒夙摸了摸她的头：“你娘亲没有不要你，她也想回来，只是回不来了。”

莫小仟瘪嘴：“那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反正我现在也挺好，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娘亲也会很好，对吗？”

寒夙话语停顿一下，最后点头：“莫大娘是个好人，上天有好生之德，会善待她的。”

这话说出口，寒夙自己都觉得有些虚，如若真的会善待，又怎么会横死街头，又怎会让她青年丧夫，又怎会让她的孩子是个半痴呆。

莫大娘一生向善，从未做过亏心之事，最终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莫大娘的死，究其根本，其实与自己给她留下的银钱有关，这些事，在苏汐语将莫小仟带回来的时候，就全部告知了寒夙，她了解了过程的全部。

寒夙对此有些愧疚，莫大娘救了自己，但却因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寒夙看着面前憨憨傻傻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莫小仟打了个哈欠，似是有些困，这药膏抹上之后，会加剧人的困意。

“困了？”寒夙问。

莫小仟晃了晃脑袋：“没有，我要陪着姐姐。”

寒夙笑了笑：“困了就睡，等过会吃饭了姐姐喊你。”

莫小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抵不住困意，点了点头。

寒夙替莫小仟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陪了一会，见她睡着之后才离开。

刚出房门就瞧见了风风火火的苏汐语。

“师尊。”苏汐语拱手行了个礼。

苏汐语还没说什么，寒夙似是一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若是为了曲念的事情而来，那便不用开口了。”

苏汐语顿时哑口无言，她确实是为了曲念的事情而来，曲念被寒夙赶走后，并没有下山，而是马不停蹄的找到了苏汐语。

好说歹说的非是要让苏汐语去帮她说说好话，非一般时候绝对不喊的师姐二字，曲念都连着喊了七八声，苏汐语耐不住她软磨硬泡，这才来了寒夙这里。

寒夙虽不让自己说曲念的事，但苏汐语回想起曲念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那莫大娘确实不是曲念所杀，我之前也同师尊您说过，您应该是知情的……”

寒夙淡淡看了她一眼，苏汐语立时噤声。

苏汐语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听说小仟受伤了，伤的可还严重。”

“还好，皮外伤。”寒夙答。

伤的不重皮外伤，这些苏汐语都是知情的，曲念要让苏汐语来做说客，那自然是要将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的。

苏汐语犹犹豫豫，明知道再说会惹师尊不高兴，但还是状着胆子，又说了一句：“其实是小仟误会了曲念，拿着棍子打人在先，师尊也知道，曲念那人性格本就冲，”

“只是将她推开没有过分伤人已经是有所控制了，曲念伤人不对，我也一定会让她去给小仟道歉，实在不行让小仟敲她几棍子也是行的，”

“反正她皮糙肉厚的，被打几棍子那也是她该的，但她也确实没有带恶意，师尊就别同她置气了，她应该是知错了。”

寒夙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寒夙什么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但无行中带着些许威压，气氛有些压抑。

苏汐语支撑不住，当即跪下：“弟子知错了。”

寒夙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你这是替曲念跪的？”

苏汐语摇头：“不是，是弟子自觉错了，师尊明明不想听，可弟子却不听不顾的说，这是弟子的错，请师尊责罚。”

寒夙：“起来吧，也不至责罚，没那么严重。”

苏汐语偷偷看了寒夙一眼，见她确实没有怒容，这才犹犹豫豫的站了起来，心中暗骂，这曲念天天惹祸，结果还要自己来帮她收拾烂摊子，以后打死都不会再应承这种事了。

寒夙：“你可知我为何将曲念赶走。”苏汐语试探性回道：“她伤了小仟，您最不喜以武欺人之人，不喜她下手无轻重。”

“是，也不是。”寒夙叹了口气：“其实更多的是，我不再信任她了。”

以前无论曲念做了什么，只要她说不是，寒夙就会无条件的维护她，相信她，但现在，只要是曲念稍稍做出一点出格的事情，哪怕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足以勾起寒夙的怀疑。

就像刚刚，明明自己是知情的，可当她说出那些话，打伤人时，寒夙还是会禁不住的怀疑，怀疑莫大娘也许真就是她杀的。

她杀莫大娘是不可能的事情吗，好像也不是，相反，很有可能，她又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连自己都可被其一剑结果，更何况是旁人。

重新接纳，既往不咎，又真的能做到既往不咎吗，好像并不能，以前，哪怕是所有人反对，叁嗔不断提醒自己，几乎寒焰谷上上下下皆在反对，自己也未质疑曲念半分，也不可能去质疑。

可现在却恰恰相反，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寒夙，她就会自行质疑曲念。

这份质疑一直都存在，寒夙并不相信她，莫小仟不过是引发了这份不信任而已，不是莫小仟也会是其他人其他事。

质疑莫大娘是她杀的，质疑她此刻的乖巧是伪装，质疑她留在自己身边或许存在别的目的，质疑她心术不正随时会再次拔剑相向。

信任一旦崩塌，很难又或者几乎不可能再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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