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洹水桥。
坞堡前空地上。
牛百岁带领百名凤翔军,排成两排。
尽量挺胸抬头,表现得像一个名副其实的御林军。
可当真正的百战雄师,近距离列阵,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煞气,令牛百岁等人,瑟瑟发抖。
沈约牵着白小霜的手,一直就没松开过。
心中全是甜蜜的小雀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分别之后的遭遇。
沈约故意将自己的经历,说得跌宕起伏,惊险万分。
小霜也恰如其分地表现出惊讶、赞叹。
说了一会儿,发现彼此就像一对儿相声搭档。
一个捧一个逗,说的是自己的事,想取悦的也是身边的人。
…………
不等赤甲军集结列阵完毕,两名骑士便在几名校尉的簇拥下,向桥头坞堡,缓辔而来。
当先的是一名年轻人。
身穿龙鳞锁子甲,外罩大氅,兜帽之下的容颜儒雅清秀,只是长途跋涉之后,显得异常憔悴。
比他落后半个身位的则是一名中年人。
他是在场的人中,唯一一名不穿甲胄的骑士。
月白色的文士袍服,纤尘不染。
玉面长髯,凤目隆准,身形挺拔,意态悠闲。
在千军万马的肃杀之气中,显得十分突兀。
可他悠然随和的气质,又让人觉得,杀伐的目的,绝不是好勇斗狠。
而是救人于水火,安民于丧乱。
是为了洹水河对岸,那一点点的万家灯火。
于是,凶暴的煞气之上,便有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如果赤甲军、斩魔校尉是一柄锋利的绝世神剑,那么他就是手握剑柄的主人。
只要他在,兵锋所指,就是那些祸乱百姓的妖魔,见利忘义的叛匪。
这股弘正博大的神魂力量,将沈约从二人小世界里,惊醒过来。
只是当他看清那名文士的相貌,却像受了雷击,呆立当场,半天说不出话来。
…………
年轻骑士来到沈约的面前。
轻轻一勒缰绳,也不下马。
望向沈约,语调柔和,轻声问道:
“你是母后派来接我的使者?”
“怎么不见蓝自戎蓝总管?”
半晌,沈约才在白小霜的扯动下,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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