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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皇叔在呕吐。
宇文颢从紫屋赶出来时,便看见男人站在街边一棵枫树下,弯着腰,呕吐,手里还夹着半截烟,袅袅地冒着一缕白雾。
先生,你的身后有只鬼。
当神婆说完这句话后,鲍皇叔戳在门口足足瞅了她有半分多钟,随即又笑了,轻薄而低迷地问:“哦?什么样的,您给形容形容。”
神婆睁着黑洞洞的眼一眨不眨地望着鲍皇叔:“很年轻很漂亮……也很悲伤。”
“男的?”宇文颢突然低声问。
鲍皇叔飞快地扫了这边一眼,这一眼,很凌厉。
神婆木然的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缕诡异,看了看宇文颢,又将目光打在鲍皇叔的身上,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鲍皇叔俊朗的面容,犹如刀刻般僵直,也难得的露出一抹戾气,令人望而生寒。
“那烦请你转告他,别特么老跟着我。”鲍皇叔阴沉地说完,摔门而去。
神婆没有给宇文颢平安符,宇文颢也没再要,起身告辞的时候,想摘掉左手腕上的红绳,神婆说:“这个你留着,今后若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不管请没请平安符,都要在前台付卦金,一个人不得低于100加币,两个人就200元,高不封顶全看心意。
宇文颢丢下200元匆匆离开紫屋,寻着鲍皇叔,这才发现他已经吐的昏天黑地了。
男人的脸色煞白,唇瓣也失了血色,抑制不住地吐,宇文颢有点慌,上去帮他胡噜背,又被男人轻轻推开了。
“脏,别看。”鲍皇叔稍稍背转过身,继续干呕着,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摸了摸兜,什么都没翻出来,宇文颢忙将手里预备好的纸巾递过去,又从包里掏出水瓶,惴惴地望着面容憔悴的男人。
“是不是早上没吃舒服?”宇文颢轻声问。
鲍皇叔漱过口,似乎没有多余的力气讲话,摆摆手,看了眼对面的湖心公园,独自晃荡着向那方走去。
多伦多市中心的湖水宽阔而平静,岸边泊着一艘巨大的游轮,路两边盛开着娇艳的鲜花,偶有行人拍照或在湖边游憩。
鲍皇叔就近捡了个长椅,坐下来,仰靠着,阳光充足,有风微吹,可脸色依然苍白、颓然,轻轻喘着,两眼无神地望着湖水清澜。
“好点了吗?”随着男人渐渐平缓的呼吸,宇文颢也稍稍稳住心神。
鲍皇叔又掏出烟来,宇文颢小声提醒着这不让抽烟。
男人摸着那根烟,没有点,只在指间来回揉搓着,良久,才低低地开了口:“我没事,你别那么担心,那屋里点的香实在难闻,把我的恶心劲给勾出来了。”
宇文颢没有再问,目光艰难地从男人脸上移开,默默地投向蔚蓝的湖水,蓝的浅淡,令人忧郁。
“真不该来。”宇文颢淡淡地说。
鲍皇叔很沉静,比面前的湖水还沉静。
不知过去了多久,男人展开手臂,微闭着眼,将宇文颢缓缓地搂过来,一只手抚上男孩的耳朵,轻轻摩挲着,男孩的耳廓很软,怎样捏都可以,鲍皇叔的鼻子轻轻一哼,恍若一声惬意的叹息,又似在回应宇文颢刚才所说的话。
鲍皇叔横躺下来,蜷着腿,上半身窝在宇文颢的怀里,开始平躺着,望着天,望着那艘游轮,望着宇文颢漂亮的脸,又伸出手来,手指勾勒着他精致的下巴,眼中也如湖水,微波荡漾,然后男人微微侧过身,脸闷在宇文颢的肚子上,随着他一起呼吸起伏,还用唇隔着衬衫去吻肚皮,弄得人痒痒的,宇文颢不禁笑了。
良久,鲍皇叔都没有再动,似乎是睡着了,却没听见鼾声,宇文颢怕他受了凉,手臂盖在他身上,就像抱着个靠枕,又大又暖。
不知不觉,肚皮上薄薄的衣衫,传来热暖的湿意,男人的身体也在微微悸动,脸一个劲地往里贴,生怕被谁看见了似的,宇文颢将他搂得更紧了,莫名地又是一阵心慌。
男人在宇文颢的肚子上胡乱蹭了蹭,抹干泪,又深吸了几口气,声音瓮声瓮气地从男孩怀里传上来:“我没事,就是想起之前好多不开心的事,现在背井离乡的,真他妈憋屈。”
宇文颢嗯了一声,俯下身,吻了吻男人的头。
“颢颢……”鲍皇叔沉沉地唤着,低音炮震动着宇文颢的五脏六腑:“幸好有你,真的,幸好……”说着,男人又将脸闷在男孩的肚子上。
嗤,宇文颢笑了,玩着男人头上细软的卷发,然后说:“鲍玄德,我想跟你做,爱。”
男人静了静,没了声音,也没了动作,蛰伏在宇文颢的怀里。
“就现在。”宇文颢神色淡然,语气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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