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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惹我生气。”
余臣琰叹息一声,拥着李天霁,将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只是觉得现在的样子,很好。”
任凭他平时巧舌如簧,这个时候却是什么漂亮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天霁看似无心的一句话,直接点破了余臣琰千年来的求而不得。
弟弟的死,爱人的离开,是扎在他心里的两根尖刺,终于迎来了被拔出的这一天。
“好就好呗,你哭什么呢?”
李天霁给他把脸上的泪痕抹掉了,实在难以置信,他去外面跟别人说:余臣琰是个哭包。
估计会有人觉得他是个疯子。
“你管我哭不哭,我没有哭。”
余臣琰撇开他的手,把脸往他胸口一埋,做了一个鸵鸟的动作。
李天霁今天是累了,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小声哄了他几句,说着说着,他自己就睡着了。
余臣琰睁着眼睛,手抚摸着他的胳膊,指尖描摹着他胳膊上的神铬烙印。
什么时候告诉李天霁呢?
他最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什么时候揭开呢?
余臣琰陷入了纠结,他知道李天霁是个好人,知道他会包容自己的一切,但是,他还是害怕。
万一李天霁觉得他是个怪物,再也不理他了,怎么办?
会有这种可能吗?
余臣琰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不能不考虑。
余臣琰叹息一声,将脸靠在他怀里,蹭了蹭头顶,手背上浮现出鲜红的红狐印记,在黑夜里闪着妖异的光。
九条赤色的尾巴圈住了李天霁,点着雪色的尾巴尖尖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划着。
余臣琰感到烦躁的时候,就喜欢玩自己的尾巴,绕在指尖转来转去,会让他感到十分平静。
李天霁睡着睡着觉得背后有点痒,反手就绕到了背后,恰好一把捏住了余臣琰的尾巴。
余臣琰浑身一僵,脸瞬间就红了,犬齿咬着嘴唇研磨。
而李天霁在睡梦中,感觉自己摸到了一块手感极好的毯子,捏在手里根本舍不得放手。
余臣琰也没着急把尾巴收回去,就任由李天霁摸,甚至把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也变出来了,用耳尖蹭李天霁的下巴。
软软暖暖的耳朵,像两颗软糯的橡皮糖。
蹭了李天霁一会儿,余臣琰收回了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也闭上了眼睛,心满意足地睡了。
未来的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余臣琰和李天霁一直着手查出到底是谁将这个账本交给了裴醉玉,却一无所获。
余臣琰很少遇到这样奇怪的事情。
怎么会有人做了一件事情,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甚至开始怀疑,对方也是和他一样的......非人类。
如果这几个月来,一直的风平浪静不是表面和平,那这个账本被送到他手上的原因,难道不是一个下马威。
而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余臣琰皱着眉,又将那本账本拿出来反复地看。
已经三个月过去了,他们依旧只能得出当初的那些线索。
洛瑜在海外跑了一圈,彻查了他觉得有嫌疑的地方,一无所获。
洛瑜郁闷地来到了李天霁家里,恰逢余臣琰买菜回来。
裴醉玉正在跟余臣琰说着什么,朗声笑着,而余臣琰两手都提着菜,依旧倔强地给他比比划划地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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