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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卿姝和宝哥儿像是凭空消失了。
盛怀瑾派出去许多人,都无功而返。
他去郡王府求了许多回,郡王妃都不肯告诉他。
盛怀瑾猜想,许卿姝或许会带着宝哥儿去云南府,因为郡王在那里。
于是,盛怀瑾向皇上告假,不顾国公夫人阻拦,启程往云南府的方向追寻。
他用了一个半月,终于赶到了云南府。
郡王在云南算是钦差,领云南总兵。他在此处的府邸庄严巍峨。
“贤婿怎么得空来云南?”汝南郡王的这声贤婿,自然是从养女余星瑶那里论的。
盛怀瑾羞愧难当,强撑着问:“王爷,卿姝是否在此处?”
“卿姝啊?你寻她何事?让她回去给你做妾?”汝南郡王眯眼看盛怀瑾。
盛怀瑾呼吸一滞,局促地说:“自然不是。当初我不知卿姝的身份……”
“如今知道她的身份了,想把她追回去?”汝南郡王问。
“不是。”盛怀瑾越窘迫,“卿姝一直是我心目中唯一的妻。”
“一直?心目中?”郡王话里带了讽刺。
盛怀瑾心中涌出一阵懊悔,跪地行礼道:“王爷,我当初不够坚定,让卿姝受了许多委屈,只是……皇命难违,我也有我的不得已……”
“皇命难违?我也知道皇命难违啊。所以,你回去守着星瑶好好过日子吧,跑到云南府做什么?这里可没有皇命。”郡王摊手。
盛怀瑾急切道:“我离不开卿姝,我想把她追回去。”
“追回去做什么?让她继续在国公府体谅你的不得已?”郡王问。
“我……”盛怀瑾语塞。
“你有你的不得已,卿姝也有她的为难之处。如此一别两宽,你俩都可得自在欢喜。你回去吧。”郡王端茶送客。
“王爷,能不能让我见卿姝一面?”盛怀瑾恳求。
“卿姝不在这里。”郡王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进了里间。
“世子爷,您请吧。”侍卫请盛怀瑾离开。
盛怀瑾此刻顾不得体面,径直冲进里间,扑腾一声跪在地上:“王爷,您就让我见见卿姝吧。来云南府的路上,相熟的驿丞告诉我,卿姝和宝哥儿曾从那里路过。”
郡王叹息一声,道:“卿姝告诉我,她当初并不愿意当你的通房,是赵曼香逼迫,她不得不从命。如今,有我郡王府撑腰,她不必再委曲求全,你就放手吧。”
这话使得盛怀瑾红了眼眶。
他忍住眼泪,哽咽着告诉郡王:“她……她撒谎,不是的,她不可能没有动过心。”
“那你对星瑶动过心吗?”郡王问。
室内安静了片刻。
“不曾。”盛怀瑾回答。
“真不曾动心?”郡王提高嗓门,又问了一遍。
“若非说动心,动的是愧疚之心,恻隐之心,不是男女之情。”盛怀瑾说。
“那卿姝对你动的,是感激之情。但你对她那点活命之恩,她已经还完了。你回去吧。”郡王缓缓道。
“我不走。见不到许卿姝,我是不会离开的。”盛怀瑾倔强地跪在原处。
“老夫一生就这么一个亲生孩子,我不会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你愿意跪就在这里跪着吧,恕不奉陪。”汝南郡王态度坚决,打开里间的另一扇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外面是庭院。
汝南郡王穿过连廊,走进一个房间,一把抱起跑过来的宝哥儿,将他扛在肩上,问许卿姝:“你怎么猜到盛怀瑾会说什么?”
“我太了解他了。”许卿姝苦笑。
“真不出去见见他?我瞧着他着实后悔了。”郡王坐下,拿起一个硕大的狮头柑,亲手剥了给宝哥儿吃。
“不见了。”许卿姝抬头笑道,“我就赖在爹爹这里了,您不会赶我走吧?”
“赶你做甚?你们母子俩踏实住着。”郡王转而问宝哥儿,“你要不要出去见见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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