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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群人乌泱泱地来,沉默着乌泱泱地走,明明该热闹,却看得人遍体生寒。
&esp;&esp;闻祭第一次在中原过这最大的节日,看起来也有些兴致,坐在窗口看着红色剪纸和红灯笼,唇边笑意温柔。唐妄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心下了然,他这位教主诡异地喜欢红色。
&esp;&esp;“阿卫你过来。”闻祭突然开口轻唤了一声,声音里,眉眼里带着笑意,让卫梓诸根本无法拒绝。
&esp;&esp;卫梓诸走近了,见他伸出手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身体却下意识没有躲,任由他一只苍白纤长的手伸到自己嘴边,手指一动,一颗不明物就到了嘴里。舌头抵了一下,甜味就扩散至舌头上的每一个地方,甜得腻人,他却眉头都不皱一下。
&esp;&esp;闻祭笑得浅淡,说着,“哎呀,还以为你会被腻到,看来还是不够甜呢。”说得有些遗憾,语气里却半点不带,全然是宠溺,叫人迷惑。
&esp;&esp;卫梓诸无法克制心里的膨胀,某些情绪某些欲望狠狠积压在胸腔里,仿佛不堪重负,只要一个指尖,就能轰的一声炸开。血肉碎末带着心里的东西零碎在那人面前,他好像还能面不改色,笑着把那些当做污浊,或许,对于他来说,这确是污浊罢。
&esp;&esp;他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只是将口中的糖融开,咽进喉咙里,亲身感受着那份甜腻转变为苦涩,充满整个胸腔。
&esp;&esp;冷眼旁观着的司南,轻声嗤笑,这可怕的人,大概也是没心吧。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回学校上课了,所以心情不佳,所以开始黑化。放心,不会有渣受这种东西,虽然很萌23333
&esp;&esp;
&esp;&esp;转眼过了除夕,闻祭不爱热闹,司南一副全天盯死他的姿态,他泰然自若,门窗一合,将喧嚣尘世都隔绝开来。
&esp;&esp;但他还关注着山崖底下的宋如峰,不能真让人死在了下面,闻祭便让唐妄留了点踪迹可循,宋如峰还有个能干顶事的师兄,前两日总算是回到了苍山派。至于宋如峰现在情况如何,唐妄也说不清楚,总归是不会差的。
&esp;&esp;小山城热闹不到哪去,除去串门走访,饭点到了,街上就没什么人了,至多几个贩夫走卒行过,贪玩的小儿尚在流连。近几日天色都不好,白日里沉沉乌云积郁着,像是砸下什么都得一大片一大片。
&esp;&esp;临近黄昏,闻祭听得一片杂乱的马蹄声,心里便明了是司南挑唆的人终于动手了。窗子微微开启,便看见十多号人骑着马从道上疾驰而过,外面还是昏沉的,整个画面都如同浸在阴暗里,失了颜色。
&esp;&esp;深色的马匹和那一片深色的衣物也是阴沉沉的,领头的那匹骏马全身也是深色,却四蹄雪白,如同踏雪。一伙人几息就消失在街角。
&esp;&esp;闻祭抬眼看了天色,愈发阴沉,一点冰凉落在眉间,略有些愣了。伸出手去,接到了雪花,这才有些感慨。
&esp;&esp;新岁新雪,来得毫无征兆,静悄悄的。仔细想来,却又不是,天确实是阴了很久了。初来的几片雪尚有闲意,施施然如同屈尊,好整以暇,落在窗棱上尚且完好,细看能看出花样来。然后就是一片洋洋洒洒,一片尚未停顿,接连几片堆积下来,短短时间,竟积了一层薄雪。
&esp;&esp;闻祭心悦,伸出手,雪花落在手心里马上就化开,肌肤却觉得舒适极了。还想伸得更远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中牵了回来,顺手合上了窗子。闻祭看着卫梓诸松开他的手,然后端来一碗热茶,闻祭自然地接过,方才的凉意都被驱散了,十分暖和。
&esp;&esp;闻祭想说什么,看着卫梓诸不声不响的模样,偃了心思。直到卫梓诸开了门要出去,闻祭才叫住了他。
&esp;&esp;“阿卫。”
&esp;&esp;卫梓诸住了脚,转头看他,怕外面的风吹进来,便把开启的门又合上了。
&esp;&esp;“教主,怎么?”
&esp;&esp;这语气啊,有点说不清的生疏,却又不明显。闻祭心里无奈,总算是体会到了一把别人什么都不说的滋味,开始认真检讨自己的行为来。
&esp;&esp;“阿卫,你过来。”闻祭语气和缓,却也认真。卫梓诸心里一颤,忍着快步走过去的想法,走近了几步,保持着距离不再前进。
&esp;&esp;闻祭觉得这场景眼熟,从西夜回来的时候不也是如此么,这孩子连表达抗议都不会,只会无声用行动表示不满,真是让人好笑又无奈。可话又说回来,他又偏偏吃这一套……
&esp;&esp;“你近来与我生疏了不少啊,可以问为何吗?”闻祭不擅长这种交流,也不懂得在这种时候虚以委蛇,说起话来坦荡又直白,又出乎意料地直戳心底。
&esp;&esp;卫梓诸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点,看起来有些出乎意料。不待他反应过来,闻祭又转头不看他了。轮廓优美的侧脸零散了几缕发丝,眼睑低垂而显得上挑的眼角延出纤长的睫毛,浑身收敛了气势,沉静肃然。
&esp;&esp;卫梓诸看着这样的闻祭,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上前握着他的手,不敢放手。
&esp;&esp;“没有,没有……”卫梓诸摇着头,声音里带着些不自知的惶恐。他怎么会舍得,从来都是这个人先放开他的手的啊。
&esp;&esp;闻祭静静看他一眼,伸手触碰他的眉眼,一直都知道这是个好看的孩子,但是跟在身边久了,也觉不出什么大变化来,也不会想要仔细看一看。如今只要闻祭看了,便知他有一双锐眼,一幕深渊,对视像是看见了无尽无穷的广袤之地,能纳天下。
&esp;&esp;闻祭想跟他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下口,他也确实不知道卫梓诸在想些什么。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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