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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夜风掠过不君山的山阶,白薇独自站着,手一下又一下地抚着手腕上熟睡的蛟蛟,心里乱糟糟的。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那熟悉的凛冽如雪松的气息,让她瞬间就知晓了来者。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主动打招呼:“大师兄。”
鸿宇仙君就站在几步开外,那身标志性的黑袍几乎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
但和往常不一样,他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势,即使已经刻意收敛,也依旧比往日更沉更重。
追星弓的回归,让他被桎梏多年的仙力彻底苏醒,此刻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能与整片天地抗衡。
白薇心里打鼓,准备好了一肚子反驳的话,如果他也像师尊那样,开口就要她离开的话。
她甚至暗暗下定决心,这次绝不退让。
可她猜错了。
鸿宇并没有开口劝离,他只是又走近了几步,很自然地与她并肩,站在同一级石阶上,同样望向那片映红远天的火光。
夜风调皮地拂动他鬓边几缕未束紧的黑,侧脸的轮廓在朦胧夜色里,似乎比白天看起来柔和了些。
“站着不累吗?”他开口,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清冷,但莫名少了几分距离感,“放松点,我不是来劝你走的。”
白薇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他的目光还落在远方,并没有看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她忍不住小声问。
“看你肩膀绷的。”
他语气平缓“我还能不知道你?看着乖顺,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倔。
让你在师门有难时自己躲起来,比让你去刀山火海走一遭还让你难受。”
这番话,说得平静,却字字都说到了白薇的心坎上。
她没想到,最懂她的,竟然是平日里最为严苛冷峻的大师兄。
一股暖流悄无声息地漫过心田,她低下头,声音也软了几分:“……多谢大师兄体谅。”
鸿宇微微摇头,侧过头来看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像蕴藏着星光的深潭。
“我过来,是想跟你说个事。”
他顿了顿,语气寻常得像在讨论明天早上练什么剑法,“这场仗,我打算自己去找天君,把持续了太久的恩怨,彻底了结。”
白薇心头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独自面对天君?
就算他如今实力完全恢复,那天君统治仙界这么多年,手下能人无数,自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你……”她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他打断了。
“你看那边,”他却忽然转移了话题,抬手指向院落一角那株枝干虬结的老梅树,“还记得它吗?”
白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点点头:“记得,它年头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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