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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总是小心翼翼、沉默寡言,陪在他身边像个影子,不吵不闹,不敢多问。
甚至在他最冷漠地推开她时,她也没有哭,只是安安静静地收拾了行李,像一个从未存在过的旅人一样,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可现在,她笑了。
她的眼睛会弯,嘴角也轻轻扬着,和人说话时点头、比划、甚至还偶尔蹲下来帮忙搬运小物件。
她和每个人说话都带着温柔的语调,像春天的水,柔软、澄澈,叫人不自觉靠近。
只有他。
池珣望着她的身影,手指紧了紧。
只有对他,她再也不笑了。
甚至连看都不看他。
就像他是空气,是她生命中早已剪断的那一段。
池珣低下头,掩住眼底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她。
没有身份、没有立场。
而那个站在她花圃前、阳光下浇水的男人,那陌生的、却在她家出现得理所当然的男人,他连一句“是谁”,都问不出口。
他是亲手把她推开的。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说的话:离我远一点,不需要你了。
说出口时,他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
可现在,他却想追回来。
但他不能。
不能再伤她一次。
“池老师,可以进场了。”副导演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唤回。
池珣收敛心神,起身走向片场。可走了几步,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纤细却坚韧的身影。
清浔正在整理剧组人员的餐饮分,蹲在地上对着餐盒单仔细核对,确认无误后交给工作人员。
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眼角的那颗小痣若隐若现,一如往昔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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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很清楚。
她哭的时候,泪水也从那颗痣旁流过。
他像个旁观者,在注视一个早已不属于自己世界的姑娘。
池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涌动的涩意。
他转身走进片场,却在经过一个角落时,又忍不住驻足。
他看到清浔被一位新来的场务拦住,问她道具在哪里,她立刻放下手中饮料,笑着带他去找。
那个场务是个年轻男孩,一边走一边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清浔耐心地和他说话,语调温和,笑容也没有减半分。
她现在,对谁都这么好了吗?
池珣盯着她的背影,胸口莫名有些闷。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一个工作人员经过,见他站着愣,提醒道:“池老师,下一场您有台词。”
他轻轻颔,“好,我这就过去。”
可脚步却比往常更沉。
他像是背着满身的情绪,一步步走回自己的位置,走进那早已摆好的光影布景中。
一整天的拍摄,池珣都挥得极好。
导演不断点头,说他状态稳、情绪精准,每一个镜头都充满质感。
可只有池珣自己知道,他今天无数次借拍摄的空隙,看向场边那个白衣身影。
清浔也偶尔经过他身边,却始终没有主动与他说话。
哪怕只是一次目光的交汇,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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