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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飘来一阵桂花香,与茶香混在一起,却化不开两人之间凝重的沉默。
"逃出来后,一直在查证一些事。"姚思辰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傅明月心中顿感不安,她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轻声道,"什么事?"
"圣上并非明君。"姚思辰倾了倾身,声音更低了,"两日后,会生宫变。"
茶楼突然爆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原来是说书人讲到镇南王大胜而归的精彩处。
傅明月借机掩饰自己的震惊,她心跳如鼓,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你定要平安!"这话脱口而出,她立刻后悔自己的失态。
姚思辰不觉一愣,随即终于露出一抹笑意,那笑容让他整个人都明亮起来,仿佛回到了他们初识时的少年模样。
"你也要小心。"他顿了顿,突然倾身向前,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明月,跟我走吧。离开那个魔窟。"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虎口处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子,磨蹭着她细腻的肌肤。
傅明月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真的可以挣脱一切枷锁,随他远走高飞。
但想到被软禁在宫中,不知安危的妹妹傅颖芝,她不由心中一揪。
"我"她艰难地开口,声音细如蚊呐,"我不能"
姚思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坚定道,"明月,我会一直等你。待一切事成,傅三小姐能平安归来,你再告诉我答案!"
傅明月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她只能重重点头,生怕一开口就会哭出声来。
姚思辰松开她的手,起身时低声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怪你。"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茶楼门口,傅明月的眼泪终于落下,滴在早已凉透的茶水里,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她抬手抹去泪水,却怎么也抹不尽。
夕阳西下,将临安巷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赤色。
傅明月思绪万千,步履沉重地走在回医馆的路上,身后跟着贴身丫鬟夏荷。
夏荷怀里抱着刚从药铺取回的当归与白芍,时不时偷瞄自家小姐苍白的侧脸。
"小姐,您今日在茶楼可是遇着什么事了?"夏荷快走两步,与傅明月并肩而行,"自打出来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傅明月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无妨,只是在想方子。"
夏荷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刚要开口,忽见前方巷口闪过一道黑影。
她下意识拉住傅明月的衣袖:"小姐,前面好像"
话音未落,一阵阴冷的穿堂风突然袭来,傅明月心头蓦地一紧,本能地加快了脚步,"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快些。"
主仆二人刚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四周骤然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被高墙阻隔,只余一线微光投在湿滑的石板上。
夏荷突然拽住傅明月的胳膊,声音颤:"小姐,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傅明月还未来得及回头,一只铁钳般的手就从黑暗中探出,猛地将她拽进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药包"啪"地掉在地上,夏荷失声尖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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