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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衣公子闻言,正欲开口作答,忽见伯爵府小厮神色慌张地奔来,对着傅颖芝急声道,“三小姐,不好了!花香居那边出事了!”
姐妹二人闻言面色骤变,匆匆向那红衣公子福身一礼,便急步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只听马鞭一响,车轮辘辘,转眼间便消失在街角处。
红衣公子目送马车远去,转向身旁的捕快问道,“方才那两位不知是哪家闺秀?”
捕快拱手答曰,“回公子,是敬文伯府的。”
语毕,他打量着眼前这位面生的贵公子,好奇道,“看公子面生得很,想必不是这宁都城中人吧?”
见红衣公子微微颔,那捕快顿时来了兴致,压低声音道,“公子有所不知,这敬文伯府近来可是喜事连连。那府上的二小姐刚许给国公府二公子做侧夫人,听说现下,国公府还有意聘那伯府三小姐为正室呢!姐妹高嫁一府,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啊!”
“那刚才三小姐身边那位?”红衣公子打断喋喋不休的捕快道。
“这……小的实在不知,约莫也是伯府里的女眷?”捕快一愣,挠了挠头讪笑道,“小的只认得那开医馆的三小姐……”
红衣公子蹙了蹙眉,不再言语,只是望着那马车离去的方向,眸色渐深。
……
傅明月和傅颖芝不敢耽搁,匆匆赶回府中后,便快步朝正厅方向走去。
只见厅内,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被麻绳捆成粽子,低着头跪在正厅的院中上。
他身旁跪着哭成泪人的安姨娘,只见她髻散乱,一支金簪歪斜地挂在耳边,狼狈不已。
小梨跪在安姨娘身侧,瘦小的身子抖如筛糠,她抬头看见两位姐姐,红肿的眼中泪水再度决堤,嘴唇颤了颤,却只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这是出什么事了!”傅明月惊呼一声就要上前,却被敬文伯一记凌厉眼风钉在原地,喉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哟,两位姑娘回来得正好。”温侧夫人尖锐的声音从正厅传来。
她斜倚在太师椅上,手中团扇轻摇,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笑意,“安氏做出这等丑事,伯爷正要落呢。你们姐妹与她亲近,不妨……告个别?”
敬文伯端坐上,面色铁青,手中茶盏“啪”地砸在案几上,溅出的茶水在紫檀木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我没有!伯爷明鉴!”安姨娘突然挣扎起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见状,立刻按住她的肩膀,安氏纤细的手腕在粗粝的麻绳下磨出血痕,嘴里高声叫嚷着,“伯爷,是有人陷害妾身啊!”
“住口!”敬文伯怒喝一声,胸口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着,朗声道,“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妾身当真不知,这贴身之物怎会落入他手!"安姨娘哽咽着高声辩驳道,“伯爷明鉴,妾身与这人是同乡不假,但是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啊!”
那被绑的男人闻言,突然对着敬文伯“咚咚”磕起头来,朗声道,“伯爷容禀!小的郑文与,与安氏本是青梅竹马,自幼便有婚约。几年前,家乡遭了蝗灾,小的外出谋生,回来才知她被卖入伯府为妾……”
说到此处,他竟挤出几滴眼泪来,“小的原想着,不过是来找她问个明白,当为何不顾及当初的承诺,偏生贪这伯爵府的富贵!"他忽然抬头,眸中闪过一丝怨毒,“可谁知她见了我,非但没赶我走,反倒给我谋了这庄子管事的肥差,后来,竟三番五次勾引我,说什么……想要个孩子。”
“你血口喷人!”安姨娘双眼通红,扯着嗓子喊道,“如此污人清白,你不怕遭报应吗!”
郑文与突然挺了挺身子,冷笑道,“伯爷若不信,大可问问她身边的嬷嬷。两个月前,我是否去过安氏的花香居?她肚子里的种——"他故意拖长声调,道,“正是两个月前与小的在私会时有的!”
温侧夫人用团扇掩住嘴角的笑意,故意大惊道,“竟是如此!安氏,你怎么对得起伯爷!”
安氏刚欲辩驳,忽听一声清冷的女音响起,“父亲,此事蹊跷。可否容女儿请教郑管事几个问题?”
傅颖芝款款上前,对着敬文伯福了福身,她刚才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个郑管事,现他虽然言辞凿凿,但是眼神飘忽不定,便觉得事情定不简单。
敬文伯蹙着眉,烦躁地挥了挥手。
“郑管事说与安姨娘私会是两个月前?”傅颖芝看向地下的男人,正色道,“具体是哪一日?”
郑安与显然没料到会有此一问,喉结上下滚动,慌乱道,“大、大概是……十四日!对,就是十四日夜里!”
傅颖芝闻言,眸中精光一闪,“两月前的十四日子时?”
“没错!就是那晚!”郑安与越说越顺,“她让贴身嬷嬷给我开的后门,我摸黑进了她院子,这件事,刚才李嬷嬷可是全招了的!”
“哦?”傅颖芝突然轻笑,转向敬文伯,“父亲可还记得,两个月前的十四日,正是女儿被诬陷绑架那天?”敬文伯眉头一皱,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
傅颖芝又转向温氏,眨了眨眼,悠悠道,“那夜小娘梦魇了,还把父亲脸都抓花了。小娘可还记得?”敬文伯闻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狠狠地瞪了眼温氏,温氏脸色绯红,看向傅颖芝的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傅颖芝不疾不徐继续道,“说来也巧,那夜温小娘梦魇惊了父亲,父亲便移步去了花香居安姨娘处歇息。”她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面色骤变的温侧夫人,“子时三更,想必父亲早已在安姨娘房中安寝了吧?”
温侧夫人闻言,手中团扇“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敬文伯猛地抬头望向地上的男人,眼中怒火更盛。
郑安与额头上霎时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的眼珠不安地转动着,目光频频瞟向厅堂某处。
“是……是小的记岔了日子!”郑安与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陡然拔高,“是十六日!对,就是十六日那晚!伯爷若是不信……”他忽然压低嗓音,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悠悠道,“安氏背后有颗红痣,就在腰窝往上三寸!这等私密之处,若非亲密之人怎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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