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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天才蒙蒙亮,薛晚棠便接到衙役通知,她的诉状已经受理,半个时辰后,即可到官府拿取和离书。
薛晚棠一刻不想耽搁,等她赶到府衙的时候,官府老爷已经在府衙门口等着迎接她。
老头客气得很,嘴里还不停念叨,“崔夫人,不不不,如今是薛大夫,让你久等了,老夫身体不好,刚刚复原,这不,和离书都填写好了,薛大夫,请拿好。”
薛晚棠接过,白纸黑字记录着她这荒唐的一年。
“谢谢官老爷。”不管拖了多久,大老爷有多滑头,如今她已经是自由之身。
老头笑眯眯地看着薛晚棠,又道,“薛大夫的诉状皇上特别批示过,侯府那边不日会把嫁妆如数送回府上,薛大夫不必担心。”
薛晚棠内心狂喜。
“老夫不知道薛大夫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之前正巧身体抱恙,才把和离一事拖了一段时间,今晨上衙我把这个事放在最前边,第一件事就是受理薛大夫的诉状。”
薛晚棠明白官老爷的心思,反正已经和离,再追究细节也没意思。
薛晚棠还是很感谢,客气道,“说没关系也不对,这阵子我过得十分不好,不过事情已经过去,我明白大老爷的意思,以后我在皇上面前,绝不会说老爷的不是。”
老头点头哈腰,聪明人果然好办事。
薛晚棠回府没多久,崔守晋带着八九个家丁,扛着几个红木箱子,浩浩荡荡敲开薛府的大门。
一段时间没见,崔守晋憔悴不少,薛晚棠倒是意气风,明艳照人。
崔守晋垂着头,“你的东西都送回来了,要不要点点?”
薛晚棠看着这个与她在一张和离书上出现的男人,说不出心底的滋味,“我信得过侯爷。”
崔守晋想说什么,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薛晚棠站在府门前,丹青色的锦缎长裙下摆像水波纹一样随风飘逸,崔守晋仰望着她,嗫嚅道,“老夫人已经看过账本,让我转告你,账目清楚,从此你与侯府两不相干。”
“那很好。”薛晚棠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不过侯爷这边想让我问清楚,侯府商队是否已经跟着舅舅进京?”崔守晋面露难色,“侯爷的意思,商队是侯府的,既然我们已经和离,他之前答应给你的三成收入侯府需要收回。”
崔守晋很紧张,“薛晚棠,我求你了,你千万别为难我,侯爷说了,我这次要是再办不好事,这个世子真没法当了。”
薛晚棠真不知道该对崔守晋说什么好。
“崔守晋,没有商队,商队已经解散了,当初从选人到运输,都由我一手操持,侯爷说的对,既然我们已经和离,我便与侯府没有一点关系,你想,我怎么可能还把自己用尽心血组建的商队留给你们呢?”
崔守晋后退一步,“没了?”这他要如何向侯爷解释?
薛晚棠不想为难他,“我组建的商队解散了,商队第一次走帮,赚得银子虽然有侯府的份,但你们也别想要,假如想与我对簿公堂,那就去官府讨说法,将来侯府想要商队,自己组建吧。”
崔守晋灰溜溜地走了。
商队解散,这次跑帮赚到的银子薛晚棠都用做遣散费,柳朝明那边有一支护镖队,将来成熟以后,大概率会成为商队,薛晚棠也不想在这条路上与柳朝明竞争。
再想想,假如她真的嫁给柳朝明,商队是谁的就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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