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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声摔门巨响,婚房内终于安静下来。
叶栀呆坐在铺满灵锦的喜床上,她眨了眨眼,突然打了个酒嗝——
“嗝~”在空荡荡的新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门口那道泛着蓝光的结界屏障明晃晃闪动着,如同呼吸般律动着,将翻涌的金色粉尘牢牢隔绝在外。
方才那道摔门而去的挺拔身影,早已彻底消失在弥漫的瘴雾中,连半点衣角都没留下。
“至于嘛……”叶栀嘟囔着,目光却被床边一个幽幽泛着光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个做工精巧的编织手环,雪白的缎带以最朴素的平结样式相互交织。
但若细看,便会发现缎带间竟巧妙地编入了一缕银白色的毛发,那发丝般纤细的白色绒毛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与素白的缎带浑然一体。
那是危玄临走前甩下的手环,只是盛怒之下,让他没为这手环多留半句解释。
鬼使神差地,她戴上了它。
“咔嗒。”
结界应声而碎,化作万千金色光点迸溅开来。
叶栀下意识抬手遮挡,却见那些金粉般的微粒穿过她的指缝,竟在肌肤上留下温热的触感。
更奇怪的是,她本该被瘴气侵蚀的。
兽域空气中永远弥漫的毒雾,此刻清新得像是被注了氧,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几口。
“咕——”胃袋随着呼吸的动作收缩,叶栀的肚子突然叫起来。
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可环顾四周,除了一壶合卺酒就没其他可以入口的。
她捧起酒壶仰头便灌。
冰凉的酒液甫一入口,出乎意料的清甜在舌尖炸开,可咽下去的瞬间,喉间却猛地窜起一团灼热的火,烧得她耳根发烫。
“呜呜。”
一声细微的响动从床底传来。
叶栀醉醺醺地低头,正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兽瞳。
一只棕毛团子瑟缩在床脚,蓬松的尾巴紧紧环住前爪,正可怜唧唧地望着她。
“嗯?”她晃了晃见底的酒壶,“你也想喝?”
小团子鼻尖轻动,竟真的凑过来舔了一口。
瞬间,它浑身棕毛炸开,像团蓬松的栗子般踉跄几步,“嗷呜”一声栽进她裙摆里。
“噗...这就醉啦?”叶栀戳着它软乎乎的肚皮,突然灵光一闪:“小家伙,知道厨房在哪儿吗?”
小团子歪着脑袋,毛茸茸的耳朵突然支棱起来,抖了两下。
下一秒,它一口叼住她嫁衣下摆,小爪子啪嗒啪嗒地往前迈步,拽着她就往外拖。
夜月皎洁,叶栀踉踉跄跄地跟着那团棕毛,她发觉这一路的雾气渐渐稀薄,眼前豁然开朗。
影影绰绰之间,一座市集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一条灯火通明的长街在夜色中蜿蜒,兽首人形的商贩们正在用她听不懂的调子在叫卖。
叶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兽拽着挤进人群。
集市中熙熙攘攘,半化形的兽妖摩肩接踵。叫卖声、砍价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魔幻。
有卖鲜果的老乌龟看到她肩头的小兽,突然伸手扔来一颗朱红果实。
肉铺的鹿首老板砍了条兽腿就往她怀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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