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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煜蜷缩在堆放杂物的库房里,借着月光摩挲怀里的小木马。
白天的闹剧他都看见了,那个叫青杏的姐姐被拖走时,手腕上的红绳断了,孤零零落在泥地里。
莫名就让他想到了娘亲。
他把脸埋进膝盖,逐渐咬紧了唇瓣。
如今的侯爷府除了这个地方之外,似乎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一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木马,眉头紧锁:“不行……不能再这样了……”
玻璃窗外哗啦啦下起大雨,惊雷声响过,惊醒了许栀。
她猛地从案前抬起头来,却觉得脖子酸麻得厉害,不禁抬手使劲揉了揉。
窗外雷声隆隆,异常吓人。
她揉着太阳穴坐直身,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桌边的古铜镜。此刻镜面正映出她疲惫的脸,眼下挂着连日熬夜的青黑。
“许大人脸色不好。”
殷霁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许栀转头时,他已经将一件薄衫披在她肩上,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没事,”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裹紧了衣裳,“可能是下雨了,关节有些酸。”
殷霁珩的手在半空僵了僵,转而拿起案上的水杯:“凉了。”
他转身去添热水,背影挺拔如青松:“还有四个多月,你不用这样着急,我怕你身体吃不消,到时候要是累垮了可就不好了。”
许栀笑了笑:“我知道的,不用担心了老妈子。”
“老妈子?”殷霁珩走到她身边,抬手将水杯贴到她面颊上,温温热热的,怪暖和的。
许栀笑嘻嘻地看着他:“你放心好了,当年我高考的时候比这还熬得多了……唔,高考就是……”
“我知道,”殷霁珩把水杯塞到她手中,“就像我们那边的科举,只不过我们是考取功名,你们这里是获得继续深入学习一门学问的机会。”
许栀眨了眨眼,对他竖起大拇指:“虽然你来这儿也已经有段时间了,但我还是不时会被你说的话给惊到。”
这家伙融入得又快又好,怎么连高考都给他搞明白了,甚至他这样的解释还有几分浪漫。
“那你能猜到我当年学什么吗?”
“文物修复。”
“呃,也差不多,我是学历史的哦。”
许栀笑嘻嘻地戳了戳他的手臂,又抱腿坐在一边。
“对了,前段时间,”殷霁珩放下水杯,抬眼看了看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前段时间,我在古物司外看见了孟煜。”
“孟煜?”许栀皱眉,“前段时间,我也总能在路上看到他……”
二人对视片刻,殷霁珩忽然冷笑:“该不会又是想要用孩子来逼迫你吧?”
“那他们这次可是真的想错了。”许栀冷笑,“我可不在乎。”
殷霁珩垂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许栀凑上前去,“你不信我吗?”
“信,”殷霁珩思索片刻,“只是我觉得,可能他们会做些……极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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