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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睿王府。
周睿渊看完沈星瑶的信,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轻轻摩挲着那个小巧的香囊,对侍立一旁的赵风道:
“县主在宁县可还习惯?”
赵风恭敬答道:
“回王爷,县主一切安好。只是连日操劳,略显清瘦了些。”
周睿渊眉头微蹙,随即展开:
“你回去告诉县主,就说本王三日后会亲自向皇上举荐宁县县令人选,让她不必忧心。”
待赵风退下后,周睿渊又细细读了一遍沈星瑶的信,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林静堂,此人是他门下得力干将,曾任过两任知县,政绩斐然。
三日后的大朝会上,周睿渊出列奏道:
“父皇,儿臣有本奏。”
皇帝微微颔:
“睿王有何事要奏?”
“乐安县主沈星瑶日前赴宁县考察,现县丞刘德全贪赃枉法,与豪强钱家勾结,残害百姓。
县主当机立断,罢免刘德全,惩治钱家,又提拔清廉能干的邱明远暂代县丞一职。
现宁县县令空缺,臣举荐原青山县知县林静堂调任,望陛下恩准。”
朝堂上一片哗然。
户部右侍郎陈远山脸色微变,出列道: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
沈县主虽贵为县主,但擅自罢免朝廷命官,有越权之嫌。
且钱家乃良善商户,怎会…”
“陈大人!”
周睿渊冷冷打断,“县主在信中附有刘德全亲笔画押的供词,以及钱家多年来行贿的账册,需要本王当庭宣读吗?”
陈远山顿时语塞,额上渗出细密汗珠。
皇帝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忽然笑道:
“朕记得钱家与陈爱卿有些姻亲关系?”
陈远山扑通跪地:
“陛下明鉴,臣与钱家只是远亲,绝无包庇之意!”
皇帝摆摆手:
“起来吧。朕相信陈爱卿不会因私废公。”
他转向周睿渊,“睿王,沈县主此事办得漂亮。
皇室中人,就该如此体恤民情。林静堂调任宁县一事,准了。”
“谢陛下。”
周睿渊躬身退下,眼角余光瞥见陈远山怨毒的眼神。
散朝后,皇帝单独留下周睿渊,笑道:
渊儿,你这个未来的小娇妻倒是颇有才干啊。”
周睿渊听到皇上夸奖沈星瑶,罕见的笑着露出了几颗大门牙,笑的见牙不见眼。
皇帝意味深长地道:
“朕看沈县主治理有方,将来必是你的贤内助。不过…”
他神色一肃,“钱家背后牵扯不小,你让沈县主多加小心。”
“儿臣明白。”
十日后,当沈星瑶接到周睿渊的回信和林静堂即将赴任的消息时,正值宁县第一场春雨过后。
她站在新修葺的县衙后院,望着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明净的天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秦嬷嬷在一旁笑道:
“王爷对县主真是用心,连林大人这样的能臣都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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