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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哲学灵魂的互相吸引（第1页）

曦桐画廊·何思妍个展

何婉珺（何子砚小女）站在一幅黑白摄影作品前，指尖缓缓拂过作品的简介卡，目光沉静。

作品名称：《déjavu》（《似曾相识》）

创作者：juietteho（何思妍）

作品阐述：“你曾经站在这里，望向这座城市。你知道它属于你，但它又与你无关。”

何婉珺轻轻挑眉，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一直很欣赏堂姐的作品，不单是因为家族关系，而是因为她的作品里，有她自己也在思考的问题——人，究竟能否真正摆脱身份的束缚？

“你对这幅作品的解读，似乎别有深意。”

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何婉珺微微侧头，一张俊朗而深邃的面孔映入眼帘。

方睿安（方曦桐独子），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身，目光含笑，却透着探究的锋芒。

他们并不陌生，但也不算熟悉。毕竟，港城的上流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多少次社交场合，他们都曾彼此瞥见过对方，却从未真正深交。

但这一刻，气氛却微妙地不同。

何婉珺淡笑，语调优雅：

“这幅作品探讨的是‘归属感’——但归属感究竟是外界赋予，还是自我认知的结果？我倒更倾向于后者。”

方睿安微微一笑，挑眉反驳：

“如果归属感只是个人认知，那它为何总是受环境影响？生于何地，长于何处，我们的身份、记忆、文化，哪一样不是外界塑造的？”

他在抛出典型的哲学命题——人类的归属感，究竟是‘自我建构’，还是‘社会赋予’？

何婉珺目光微动，语调依旧冷静：

“这取决于你是否相信人拥有完全的自由意志。”

方睿安轻笑，摇晃着酒杯：

“康德会说，自由意志存在，但受限于理性。加缪会说，人生本就是荒诞的，你根本无需寻求归属。”

他随意地引用哲学巨匠的观点，毫不刻意炫耀，却精准地击中了核心。

何婉珺微微一怔，随后笑了，轻声感叹：

“罕见，竟然有人在社交酒会上愿意讨论存在主义。”

方睿安嘴角上扬，眼神锐利：

“更罕见的是，有人接得住。”

这一刻，他们都意识到——他们找到了一个真正能对话的灵魂。

“你可是方家的少爷，还是牛津哲学系的学者，我当然要努力接住。”

何婉珺轻轻摇晃着酒杯，目光意味深长。

在这个圈子里，‘身份’往往比‘自我’更重要。她很好奇，眼前的方睿安，究竟是方家少爷，还是一个真正愿意沉浸于哲思的人。

方睿安耸耸肩，笑意轻淡：“这取决于你怎么看待我。”

何婉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如果你的身份不是方家少爷，我们或许早就在欧洲某场哲学沙龙上辩论过了。”

她说得直白，但没有半点恶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方睿安低笑了一声，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轻叹，语气悠然：

“那你愿意与我继续这个辩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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