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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正常穿着衣服他没怎么看,这次看的时候才发现这人好像可以一拳打飞一千个自己。
嗖的一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手里外出穿的衣服,一下拿过睡衣往外溜,边溜边迅速挥挥手,说:“你快洗吧,我去隔壁洗。”
他有时候挺能藏事,但大部分时候都很好看穿,比如现在。
停顿只一瞬间,徐言述把紧急开溜的人叫住了。
已经溜到门口的人回头。
他出声没什么特别的事,只转头拿过人刚放下的外出的衣服,眉峰略微软化,笑了下说:“洗完了等会儿出去玩吧,你的朋友应该给你留了一个玩游戏的位置。”
在门口刹住车,宋叙闻言带着手上睡衣回来了。
一步一步挪回来,他低头接过面前人手上的衣服。
这人衬衫衣袖还湿着,手没直接接触衣服,拿着衣架保持了一段距离,衣服没沾上一点水。
接过衣服,他稍稍抬起眼。
徐言述垂眼看他,视线着重落在湿润头发上,说:“快去洗吧,再晚该感冒了,洗完吃点东西就去找你朋友。”
“……”
回应他的是猛然凑近的黑色碎发。
手上衣服随意扔床上,宋叙眼睛死死一闭,两手搭上人后脖颈,下落到后肩上时加大力道一按,同时踮脚抬头。
眼睛闭得过早,他没对准,一下啃上了人的鼻尖。
但好在这位好丈夫会自动校准,低头降低了自己的高度。
呼吸被掠夺,他搭在人后脖颈上的手不自觉一松,差点没站稳,好在后腰上有个手稳稳托住了。
获得喘息的时候他睁开眼,径直对上近在咫尺的黑沉瞳孔,呼出两口气后说:“今天不去找他们了。”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所以说完后直接紧急闭眼,单方面终止和人对上的视线,假装刚才说话的不是自己。
然后耳边就传来声笑,下一瞬间身体陡然腾空。
宋叙洗澡了,但不是去隔壁洗的,也不是自己洗的。
吹风机吹头发的时间是他唯一获得喘息的时候。在带着刚吹干的头发陷进床上枕头里,大脑还能清晰思考之前,他想到的是自己还放在外面的小黄鸭游泳圈。
希望不要被晚上涨起的潮水从家用小黄鸭变成野生的小黄鸭。
然后他就没精力思考了。
他从来没怕过自己这位发小的大体格子,因为知道对方不会打他,要打也是打别人,总之和他不沾边,所以从来不带在意过。
直到现在事到临头了,他终于开始后悔之前没有在对方锻炼的时候没有将其一把拉进被窝一起睡大觉。
他有些顶不住了。
床单已经被抓得皱皱巴巴,大脑已经近乎停止运行,他碰到什么算什么,在没忍住出声前抓了块什么布料到嘴边咬住,尽量憋住声音。
他抓住的是今天仪式结束回来后扔床上的领带,正红颜色和冷白肤色对比鲜明。
身上的人叼走了他的领带,低声问:“会难受吗?”
宋叙觉得自己快要废了。眼睛上还挂着被生理性泪水打湿的过长睫毛,他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低哑的一句:“你没吃饭?”
人快死了嘴还硬着,不蒸馒头争口气。
气好像也没争过来。话说出之后他就体会到了吃了饭是什么感觉,想说话也彻底没力气说出来。
“……”
一晚上到最后,宋叙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一觉醒来,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他喝上了厨师徐送到房间的暖胃的粥。
坐在窗台的木桌边喝粥,窗外树影摇晃,他看到在沙滩上狂奔的几个人影。
仪式结束,大部分宾客已经离开,但像老五这种朋友都还留着,之前已经专门请了几天假留在这里玩。
今天是大晴天,天蓝得很干净,海的颜色也很漂亮,蓝澄澄的一片。
从海面吹来的风吹得白色窗纱扬起,发出细微声响。
很惬意的风,吹得碎发飞动。喝下嘴里的粥,宋叙往后一倒,靠在背后的人肉靠背上,眯着眼睛笑说:“他们昨天应该看到我们结婚了吧。”
知道他说的“他们”指的是谁,徐言述点头应声说是。
“我等会儿得去找找我那游泳圈有没有被水冲走。”
“好。”
“我们今天晚上得分被子睡。”
“……好。”
“今天晚上想吃鲜肉粉丝煲。”
徐言述点头笑了下:“好。”
宋叙眯起眼睛跟着一笑,透着窗外绿色树影的光落进眼里,带出特有的生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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