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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哗啦。
世界都像是被这场大雨吞没。冷意泛起的瞬间,脑子里有什么闪过,他突然收紧手。
收回手后转身重新回到室内,他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解锁后随手熟练点开录音功能。
把手机放桌上,他慢慢哼着没有词的调子,一边按着以前的记忆从柜子里找到很久没用的纸张和笔,写了几个字后转身慢慢回到阳台。
在阳台角落台阶上坐下,他把手机放一边,笔尖在纸上摩挲,沙沙声响被雨声掩埋。
“哗哗——”
大雨笼罩大楼,徐言述醒了,听到雨声的瞬间从床上坐起。
房间安静,灰暗,和记忆里的那个时候都一样。
灰暗的天,暴雨,突然响起的电话,从熟悉号码打来的遗憾告知死讯的陌生声音。短短的记忆每天都在梦里重复,每一个细节的印象都在不断加深,循环往复,重复着他无力改变的事实。
同样灰暗的天,大雨,雾蒙的窗户,走在同样位置的时针,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又一次过往事实的再现。
呼吸一重,他条件反射看向放在一边的手机。手机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声音,屏幕也没亮起。
他得去确认。
快速翻身下床,他第一时间打开房间门,看向对面房间。
对面房间门开着,里面的人好像已经醒了,他敲门后往里面看了眼。
房间昏暗,床上空空荡荡,里面没人。
可能醒来后去喝水了,或者出门散步,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落在门把上的手瞬间握紧,扫视了一遍空荡房间,他迅速转身去到客厅。
没有人,厨房也没有人影,房子一片安静,只有依旧在玄关的鞋子证明屋子里应该还有一个人。
心脏猛地一跳,他回头,脚步重新转向无人的房间。
房间门半开,床上被单保持着刚起床的时候的样子,洗漱间没人,唯一的声音来自于窗外的雨声和窗帘被风吹动的声音。
阳台门开着,窗帘被风吹起的时候能够看到不宽的一条小缝。意识到什么,他迅速跑向阳台。
“唰——”
上前几步一下推开滑动玻璃门发出一声响,闯进骤降的冷空气和雨雾里,他扫过整个阳台,最终一眼看到坐在角落台阶上的人。
穿着白色单薄睡衣,黑色碎发润湿,手上握着笔,压在底下的纸张和单薄衣摆一起被风吹得扬起,发出“哗哗”声响,像是随时都要被吹走,消失在这雨雾里一样。
像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被动静吓了跳,对方转头看过来,浅灰眼睛略微睁开,思考了半天后选择问:“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把一切都拉回现实。
几乎停跳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死死握着门框的缓慢松开,徐言述呼出一口气,最终简短回答说是。
“你怎么在外面坐着。”
上前几步,他弯腰伸出手,视线从带着湿痕的衣服掠过,说:“外面冷,先进去吧,我给你找件衣服换。”
“我写歌,觉得待外面更有感觉。”
能够抓住的调子和词基本都记了下来,宋叙把纸随手折了几下,和笔一起塞进口袋,给面地碰上伸来的手。
碰上的瞬间,伸来的手瞬间就收紧了,稍微加大力道拉着他站起。
拉着站起后徐言述就松开了手,但宋叙还是注意到了什么,问:“你手怎么有些抖?”
在得到回答之前,他又说:“该不会是早上起来血压低吧?”
血压低的人早上起床的时候会手脚发软。说完后他看了眼面前人的大体格,眼尾一扬,觉得也不像是会低血压的样子。
徐言述移开视线,没多说,只顺着他的话应了声也许。
两个人回房间了,阳台门重新关上。
身上睡衣有些地方被打湿,宋叙换了衣服,穿上件更温暖的灰色宽松卫衣,顺带吹干同样打湿的头发。
好朋友穿上围裙去做早饭,他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坐沙发上继续低头填词。
昨天晚上直播结束后,还在拍合照的时候经纪人就说以前经常合作的唱片公司的制作人又来联系,问有没有出新歌的打算。
按照经纪人转达的说法,只要这边点头,那边会把手头工作处理了,优先负责这边。
要出歌不算难,他有一个盘的demo库,都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想要用随时能用,只是目前都没什么想法,达不到自己想要的要求。
连自己都不满意的东西,他不可能会就这么送到别人面前。
他昨天和经纪人说的再看看,结果今天早上突然就有了点想法,可以试试这几天整个demo发过去。
有想法了曲子就成型得很快,但填词难搞得让人想死。
拿着折得出现几道折痕的纸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沉思,他由坐到趴,最终在沙发上进行死亡翻滚,对无辜的抱枕进行一个抱摔。
结局是两败俱伤,他和无辜抱枕一起掉地上。在哪里掉下就在哪里趴下,又想出了什么词,他趴地毯上拿笔再记下几句,刚吹干的凌乱碎发垂下,窗外暗光透过缝隙落进带着淡淡死感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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