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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帘半阖,漂亮男人侧过脸。
温热的泪珠很快附着上镜腿,一路没入乌黑柔软的头发中,晕出一片清凉湿润。
漆黑的双眸略显失神。
微微撩起的那一条细缝被晶莹填满,和睫毛坠着的霜珠融为一体,像被淬了银墨勾勒眼眶轮廓,美得不可方物。
被自己咬肿的双唇微微张启,刚吐出一口灼热呼吸,他又默默碾紧唇齿,忍耐着看不见的侵略者抚弄自己的胸口。
可怜的漂亮青年分明是衣冠楚楚,衣服之下却藏着一只手,不停地抚摸和挑|逗着各个敏感之处。
眼眶和耳根都已经红得彻底,游因低低喘出口无声的热气,总觉得这双毫不客气地手带着点探索的味道。
恍惚间,其中一只腾了出来,稳重而缓慢地玩撩游因微微凸起的喉结。
随后隐形的侵略者保持着单手停留在胸口的姿势,另一只抚触喉结的手攀沿向上,落到了湿润的眼尾附近。
它轻轻摩挲着青年精致如画的眉梢眼角,动作温柔,好像细心擦拭着一颗璀璨绚丽的宝石,又好像是同爱侣缠绵过后的缱绻温存。
而后,禁锢感尽数散去,游因身体一松。
闭了闭眼,他让悬在眼眶上的又一颗泪珠落下。
再撩起眼眸,神色已恢复清明。
游因在释放和缓解过后迅速将自己抽离了出来。神情也从刚才沉溺于虚幻快感的迷离变回那副清冷悠闲的模样。
唯有脖颈与脸颊眉眼沾染未散的绯色,以及耳廓旁洇湿的发丝能短暂证明他方才身上发生了什么。
摘下眼镜,游因从旁取来卫生纸,缓慢地擦拭着湿漉的镜腿。随后,顺手解决了一下卫生问题,他才重新好自己,戴上眼镜准备离开。
在这儿浪费的时间有点久,他担心这是调虎离山,所以不敢耽搁。
然而他推开门后,入眼可见的却是一片黑暗。
小女孩儿开着夜灯的温馨儿童房消失无踪,他仿佛置身在一块完全无光的暗域空间。甚至他一直握着的门把手都在开门之后清空消失。
游因没有乱动,而是目光笔直地盯着前方。
他本能地感觉到,正前方他看不到的黑暗里有一个人正匍匐在地,凝视着他。
它没有动,游因也始终沉默,保持原样。
在这样的对视中,匍匐在黑暗中的那个人似乎往前爬了一步。
游因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副做工精良的扑克牌,也做好了对方可能会突脸的准备。没想到那东西仅仅是向他爬了一瞬,他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小夜灯,天花板莹莹升光的星海贴纸,以及床铺上睡得安稳乖巧的女孩儿,在这一瞬间通通回到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消失的厕所也回归身旁,游因低着眸子,抬手摸了下门把手,才确定这不是错觉。
他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纸牌捏在掌心,动作并不明显。随后,他关上洗手间的房门。
但游因并没有着急返回沙发,而是绕过床位走向屋内陈设摆件和玩具的矮物柜。
柜子分成上下两层,没有柜门,高度刚好够小朋友拿取物品。柜子中间的格子摆着一些漂亮的玩具,上方则摆放着好几副大小不一的照片。
照片主人公基本都是女孩儿且只有女孩儿。游因注意到摆放相框的位置空掉了几块,似乎是什么人将原本摆放在此的相片取走了。
或许那些照片会藏着什么关键性的线索也不一定。
游因想着,将目光挪到旁边,他在其中一个柜层里找到了本贴着芭比娃娃和爱什么的国产儿童动画贴纸的日记本。
日记本中没有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姑娘没有受过正经的知识教育,还是她单纯就是不喜欢写字,本里的内容基本都用绘画的方式来表达。
除了第一页纸。
第一页纸上歪歪扭扭地写满了一个词——芝士。从上到下,笔记扭曲,像是第一次书写自己名字的小孩儿,每一个字的笔画都非常独立且拥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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