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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伏低头:“嗯。”
说完,轻声补充了一句:“不是老鼠尾巴,还是很好看的小猫尾巴。”
辛夷愤怒地用尾巴拍谷梁泽明的脸颊,但或许是因为剃了毛,细细的尾巴打在人脸上,更像是抽了一下。
辛夷:“你自己看!明明就是老鼠尾巴!!”
谷梁泽明张嘴,却被辛夷乱甩的尾巴给蹭了。
他边闭上嘴,等辛夷先生完第一回气,才开口:“辛夷...”
辛夷打断他:“你以为不让雉鸡顶锅,猫就不会生气吗?”
谷梁泽明柔声说:“并不敢做此想,我是辛夷养的人,自然不应欺骗辛夷。”
辛夷盯了人一会儿,避开人的手:“不能摸。”
谷梁泽明便止住动作,乖乖蹲在原地,任由辛夷抬抬屁股,坐在了他手背上。
辛夷瞅他一眼:“辛夷给你一个认错的机会。”
“谢谢辛夷,”谷梁泽明乖乖地说,“是我错了。”
可恶,那辛夷怎么还没消气。
辛夷来回走了两趟,还是很生气。
“我记得人喜欢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辛夷又坐下了,幽幽地道,“难道因为辛夷是自己长大的小猫,人就可以剪,辛夷的身体发肤就不重要了吗?”
“而且,辛夷的宝贝毛毛都是归自己的,”辛夷边说,边努力用舌头把自己的毛毛舔顺,“辛夷的毛毛,一点点养出来的,很宝贵!”
谷梁泽明听着,心底像是被针刺了般地痛了下。
他轻声说:“自然很宝贵。”
辛夷用爪子愤怒地拍拍床铺:“所以,人!下次不能随便剪猫的毛毛,为了猫好也不行!”
“好,”谷梁泽明看着他来回走,忽然说:“不生气了。”
他说着,指尖挑了捋耳边的黑发。
他发丝极长,漆黑柔顺,入手冰凉,看起来几乎是一匹完美的缎子,此时却缺了一块,那一块像是被人随意剪的,有些丑陋得显眼了。
辛夷一个急刹。
谷梁泽明看着猫说:“我想着辛夷会因为丑不高兴,所以自己也剪掉了一块。”
他说着问:“辛夷有没有高兴些?”
辛夷盯了半晌,慢慢地变扁了。
辛夷还小,都没有碰到人类这样的花招,难怪老树精让他不要随意下山,随随便便就被人骗走了。
辛夷小声说:“但是,你的看起来也没有变得很丑。”
谷梁泽明就笑了:“那我再剪一缕。”
辛夷的脑袋立刻摇得好像拨浪鼓:“不要喵。”
他嘀嘀咕咕:“人变丑了,受罪的是猫。”
而且,猫听了好多话本,里头的人都只有做什么同心结的时候才剪头发的。
谷梁泽明听进了耳朵里,便笑了笑。
若有人议论他的美色,谷梁泽明一向是要冷脸的,但是辛夷却不相同。
“嗯,”他顺着猫说,“那日后自然会藏好,不叫辛夷觉得难看。辛夷现在高兴了,便可以想想怎么发落我了。”
辛夷脑袋一歪,有点跃跃欲试:“人都剪头发了,辛夷还可以发脾气吗?”
“为什么不行?”谷梁泽明也问他,“辛夷被人剪了毛,当然生气,我这是赔罪,辛夷自然还可以再出处置我。”
辛夷就被哄得更高兴了。
他仔仔细细的绕着人走了两圈,有点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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