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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听得在角落偷偷晃他的小尾巴,是这样吗?辛夷这么厉害吗?
谷梁泽明说完,语气轻快地说:“况且,辛夷也与儿臣缔结了同生共死的契约。”
他话音一落,太后原本松开眉皱了回来。
皇帝怎么听起来还有几分骄傲。
她说:“你糊涂了。”
怎么糊涂?
谷梁泽明漫不经心地想,辛夷咬他那一口,告诉他自己给人下了咒后,他几乎快乐得都要说不出话了。
多好的契。
若是人世间有这样的契,哪里还有那么多负心人呢?
太后显然也看出他的不思悔改,没了再开口的意思。
“母后若想看我的决心,如今应是知晓了。”
太后收到那封捷报之后,就知道皇帝的打算。
京中关于他身边猫妖的传言,也只是权贵之中的流言,如何扭得过皇帝?
太后心里轻叹,只最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愿你还记得你的身份。”
这母子两吵完,只当做无事发生。
可太后一转头,却看见了宫殿角落蹲着只巴掌大的白猫,正歪着脑袋看着这边,颇可怜的样子。
太后觉得这猫的样子有些熟悉,神色古怪了一瞬。
这么小,是以前皇帝藏在袖子里头那只?
辛夷发觉自己被发现了,没有躲,反而是径直走过来,嗲嗲地“咪”了声。
猫咪的身体显得修长柔软,皮毛顺滑如流水,轻盈的身形毫无声息,几乎就是实打实传闻中的精怪。
察觉有人看着他,那猫也抬起脑袋,露出一双微挑的鸳鸯眼来,在略显昏暗的殿中似乎发着光。
谷梁泽明一怔,脸色变了变,显然是担心方才那话被辛夷听去。
听了事小,若辛夷因此要和他分开,才是大事。
太后垂下视线,和猫咪僵持了一瞬。紧接着看这只精怪伸长了爪子,很努力地扒了下她的衣摆。
猫软得惊人,一点也不怕人,朝她咪咪叫。
太后扫了眼自己的儿子,看见他也怔了怔,显然不知道这猫怎么过来的。
她说:“这是你养的猫。”
辛夷原地刨刨,有点尴尬地忙碌。
这样看起来更像妖怪了,早知道,他就变成人过来。
“是猫养的人喵。”
太后看这猫果真口吐人言,悚然一惊。
辛夷也怕把人吓出个好歹,说完就飞快躲到谷梁泽明身后。
片刻后,他才探出脑袋观察了下太后的反应,见人没有要厥过去,才慢吞吞地继续道。
“谷梁泽明和我在一起不会吃亏的。”
太后不知道多久没听见有人敢直呼皇帝的名讳,听得皱眉,光是这一点,她就能想出皇帝究竟多纵容这只猫。
辛夷很认真地说:“猫,会对人负责咪。”
他说完了,自己很开心地晃晃尾巴,他能对别人说自己养了人咪。
“你既真心同他相恋,如何不记得他身为皇帝的身份?”太后冷冷道,“直呼他的名讳,叫旁人听见,可谓恃宠而骄。”
辛夷迷茫地说:“可是,我也没有非要让他叫我猫大王喵。”
他和谷梁泽明大王陛下地叫来叫去,听起来就很怪喵。
还是个猫大王。
太后额头抽痛,可是看着这只浑身上下都不太寻常的猫,也说不出它是个畜生的话。
既成精怪,就已脱离了凡俗的范畴。
再说,它若是只畜生,那自己儿子成了什么?
太后扶了扶鬓角,等脑中眩晕过去,才慢慢道:“他怎么不会吃亏?你...你一个精怪,他再怎样尊贵也只是一介凡人,若你反悔,或者硬来,他如何同你争?”
她虽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不是被迷惑,却也忧心。
辛夷很震惊,终于有人觉得吃亏的是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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