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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叼着人的手往外看,隔着帘子都看见远处辉煌寂静的金色殿宇。
“快到了,”谷梁泽明凑在他头顶,见他认真的样子,声音有些懒散,“看出什么名堂了?”
辛夷陷入了一点困惑。
他发觉两侧街道空空,就连前后蜿蜒的仪仗也静得吓人,只有整齐一致的脚步,下方没有任何人敢往帝王的车架中看一眼。
“猫没有着急,”辛夷说着,从他的手下蛄蛹到车架边,“为什么他们都离得那么远?”
谷梁泽明笑了笑:“我身为一国之君,深居九重,出警入跸,他们如何敢靠近?”
听不懂。
辛夷面无表情地用肉垫堵住他的嘴巴:“重!说!”
谷梁泽明一怔,顺从地亲了亲他软软的肉垫:“意思就是,我出来要开路清道,前后仪仗近百人数,谁敢随便到我的跟前来?”
他指尖轻轻拨了拨猫耳朵:“实在大张旗鼓,扰乱民生,所以也不大出来。”
听起来,怪可怜的。
辛夷的尾巴动了下。
虽然皇宫很大,也很容易迷路,但是随便一个官员都能在京城里瞎逛,还能偷偷溜到外地游玩。
辛夷想想自己要是没来,谷梁泽明没有猫抱了,说不定还会在床榻上吐血,眼睁睁看着大宣凋亡败落。
辛夷的猫眼睛睁得浑圆,居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恐怖。
他立刻低头刨刨,谷梁泽明踩着的是细细的羊绒毯子,辛夷都能想象小羊羔在他脚底下咩咩叫。
咩咩喵!
为了小羊羔们,辛夷奋力又踩了两下奶。
谷梁泽明看了他一眼,没说这是因为猫喜欢乱滚才铺上的。
辛夷继续踩踩。
果然,还是当猫大王好。
谷梁泽明听了一会儿,终于提醒他:“都说出来了。”
辛夷立刻闭上嘴巴。
“是小猫嘴巴自己跑出来的!”
谷梁泽明笑了起来,把猫抱进怀里。
“朕不会输给他,”谷梁泽明抱着猫说,“如果辛夷不见了,朕每天无非就是批折子,宣大臣,批折子。”
辛夷小声接道:“那也很可怜了。”
谷梁泽明唇角弯弯的,一国之君能被人怜爱,竟也觉得愉悦。
他小声学着猫说:“不可怜不可怜。”
“那些大臣可能也觉得自己很可怜。”
辛夷被他逗得露出个“你说得很有道理”的神情。
“我也可以偷偷跑出去玩,”他的下巴蹭猫毛茸茸的脑袋,怀里的猫暖得像是个手炉,“我年少时就同兄弟们溜出宫过,只不过后来被皇祖父抓回来了,后来懂事了,也不觉得外头好玩。”
“听起来有些无趣,是不是?”他说着笑了笑,轻声说,“待在宫里,辛夷怕不怕?”
“不是很怕,”辛夷听着,尾巴翘了翘,“而且,你以后也不用怕无趣了。”
谷梁泽明一怔:“什么?”
“因为,你的辛来了!”
辛夷挣脱出上半身,肉垫整个抱住了谷梁泽明的下巴。
小猫舌头热情地舔人的侧脸,舔得吧唧吧唧响:“小猫每天都可以闯祸!保管你收拾不完!”
系统无语地飞出了马车中,谷梁泽明却笑了起来,像是很喜欢这话似的,整个人受用的不得了。
他抱着猫亲了好几口,被辛夷用肉垫轻轻推拒着,才后退了。
辛夷提醒他:“人!周围都是人!”
谷梁泽明轻轻地应着,“朕端庄些。”
系统飞到后头,发现其实是有官员在窃窃私语的,只是皇帝的座驾离得太高太远,声音被车马声遮掩,什么也听不见。
系统飞了一圈,有人在小声议论帝王身边那个神出鬼没的少年。他把那些夸赞的都录了下来,准备回去放给辛夷听。
回去后,系统的小光点在帘幕外顿住,想了想还是晃晃悠悠地飞到了华盖上趴着。
小光点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算咯,小情侣谈恋爱。
车架中,辛夷吭哧吭哧叼着人的手指,翘着尾巴转了个方向,又钻回袖子里去了。
谷梁泽明的手指乖乖跟着他一起收进袖中。
谷梁泽明的手就像是他的阿贝贝,每天只要摸摸舔舔就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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