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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o日的阳光把别墅泳池的水面烤得泛着白汽,瓷砖缝里的青苔都蔫头耷脑的,被晒得脆。
罗守月赤着脚踩在泳池边的防滑垫上,塑胶被晒得烫,烫得她脚趾蜷了蜷,又忍不住把脚往阴影里缩了缩。
“妈妈,哥哥最近总是盯着我看。”
胡好月正坐在遮阳伞下翻杂志,闻言抬眼时,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眼尾那道被日光晒出的细纹。
“男孩子家家,许是看你新裙子好看。”
她伸手把墨镜推回去,镜片反射着泳池粼粼的光,“你得注意一点了。”
“好的,妈妈。”
罗守月把手里的塑料水枪往水里一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碎花裙摆。
布料贴着大腿,凉丝丝的,却压不住她心里那点烦躁。
她瞥向露台的藤椅,罗爱月正蜷在那里看书,故事书被他举得老高,可她总觉得那报纸后面的眼睛没离开过自己。
早上她穿泳衣出来的时候,他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方才她在泳池里换气,抬头时正撞见他慌忙把视线挪向天边的云,耳根红得像被太阳烤过的番茄。
“他那眼神怪怪的。”
她往水里走了两步,池水漫到小腿肚,搅起池底的细沙。
“昨天我在房里试新鞋,他站在门口半天不说话,吓我一跳。”
胡好月合上杂志,指尖在封面的烫金字母上划了划。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该是罗友谅最后一次出门交代事情,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响闷闷的,像敲在人心上。
“爱月大了,懂些事了。”
她的声音轻下来,“你们兄妹俩,打小在一块长大,去了京城,他上学后,见面日子少,多看两眼也正常。”
“才不正常。”
罗守月撅着嘴往泳池深处走,水波没过腰际时,她突然转身,水花“哗啦”一声泼向露台。
罗爱月果然从报纸后面探出头,头被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手里的报纸也湿了一角。
他看见守月瞪他,慌忙又把脸埋进报纸里,肩膀却绷得像块木板。
“你看!”
守月扭头冲胡好月喊,水里的阳光晃得她眯起眼,“他就是故意的!”
胡好月没说话,只是朝藤椅那边扬了扬下巴。
罗爱月立刻站起身,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讷讷地说:“我……我去看看爸爸走了没。”
转身时脚步踉跄,差点被藤椅腿绊倒,背影慌得像被追的兔子。
泳池的水被晒得温吞吞的,爱月却觉得后背有点凉。
“妈妈,他是不是不想走啊?”
她用脚尖拨着水里的光斑,那光斑碎在她脚背上,像哥哥方才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黏糊糊的,甩不开。
胡好月的视线落在泳池对岸的扶桑花上,花瓣被晒得卷了边,红得紫。
“谁知道呢!藏好你的狐狸尾巴就是了。”
她叹了口气,声音被热风卷着,散在水汽里。
“这世道,想要生存那就得低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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