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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好月踩在她胸口上,眼里满是阴沉,“你窥视我男人?”
雪沫子顺着胡好月的鞋跟往女人领口钻,冻得她打了个寒颤,可胸口的剧痛比寒意更甚。
那只踩在她胸骨上的脚看似纤细,落下来却重得像块烧红的烙铁,每往下碾一寸,肋骨就出“咯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成齑粉。
她张着嘴想吸气,却只能吸进满口冰碴,喉间涌上腥甜,混着雪水咽下去,烫得喉咙火辣辣地疼。
“窥……窥视?”
女人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眼前的胡好月明明穿着红衣,此刻在她眼里却像团会移动的血影,“我只是……只是为了生存……”
“生存?”
胡好月的鞋跟又往下旋了半寸,女人顿时像被掐住喉咙的鸡,惨叫声卡在嗓子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她垂着眼皮睨着脚下的人,睫毛上沾着的雪粒忽然簌簌落下,掉进女人大张的嘴里,“生存就要抢别人男人?”
脚下就加重一分。
女人的胸腔陷下去一块,锁骨凸起像两截冻硬的树枝,她忽然剧烈地扭动起来,不是挣扎,是想起身去抓什么。
“我的男人谁也配不上。”
胡好月笑了,笑声却没从喉咙里出来,而是像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又冷又涩。
她忽然收回脚,在女人蜷起身子咳嗽的瞬间,弯腰捏住了她的下巴。
那只手刚才还白嫩嫩的,此刻指尖却泛着青,指甲缝里嵌着点暗红的血,不知是女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女人被迫抬起头,看见胡好月的脸正在慢慢“融化”。
先是左眼角裂开道细纹,像冰面被石子砸破,随后细纹越来越宽,皮肉往两边翻卷,露出底下鲜红的肌理,却不见血,只有层黏液般的东西在光。
裂缝顺着脸颊往下蔓延,绕过嘴角,在下巴处汇成个三角形的口子,尖牙就是从这里探出来的。
不是蛇牙的弯,也不是虎牙的钝,是狐狸牙特有的尖利,却比寻常狐牙长了一倍,根根雪白,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像插在肉里的冰锥。
“红狐?”
女人重复着这两个字。
胡好月咧开的嘴角往耳根扯去,露出更多尖牙,“你见过红狐长这样的牙?见过红狐的眼睛……是这样的?”
她猛地睁大眼睛。
方才还泛着水汽的杏眼,此刻瞳仁正被猩红吞噬,从边缘往中心蔓延,像墨滴进了血里,最后连眼白都染成了淡红。
眼尾的裂缝还在扩大,露出点灰黑色的皮毛,顺着太阳穴往髻里钻,把原本整齐的髻撑得歪歪扭扭,几缕黑混着灰毛垂下来,扫在女人脸上,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
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老蛇说过的故事,长白山深处有种东西,长得像狐,却以蛇为食,怒时脸会裂开,露出九颗尖牙,眼睛红得能滴出血来,不是红狐,是……
“啪!”
耳光来得又快又狠,女人被扇得侧过脸,半边脸颊瞬间肿起来,带着五道青紫的指印。
嘴角淌出血,混着血水往下滴,在胸前晕开一小片暗红。她懵了片刻,不是疼的,是惊的。
胡好月的手明明还捏着她的下巴,那巴掌可真不是滋味。
再抬头时,看见胡好月的肩膀后面还支着只手。那手比正常的手小一半,毛茸茸的,灰黑色的毛里掺着几根红毛,指甲又弯又长,沾着点雪粒,正缓缓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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