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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断断续续一下午没停,晚自习前好不容易停了会儿,天空中却仍旧阴云密布,雷声不休。
怕在食堂吃饭吃一半又下起来,温砚让谢不辞留在教室里,自己拿着伞去食堂买饭。
雨来得很快,温砚买完饭刚往回走了没几分钟,又轰隆隆下起雨。
周围没带伞的学生当即拿出百米冲刺的势头狂奔,温砚不慌不忙掏出伞,顶着噼里啪啦的雨声往教室走。
一把伞而已,她竟生出别人没有她却有的骄傲感。
自我谴责唾弃完,温砚加快脚步往教学楼走。
上了楼梯还没到教室,就看见谢不辞站在教室后门往走廊看,四目相对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不等温砚开口,谢不辞身子一转回了教室。
谢不辞在等她?不会是看见外面下雨了担心她吧?
嗯……也说不准是担心她带的饭。
温砚直接从后门进的教室,把伞暂时竖在墙边,掏出揣在校服里捂着的包子和粥。
谢不辞问:“多少钱?”
“不用,就当我请你的,”温砚笑嘻嘻道:“今天我可赚大钱了!”
谢不辞猜她说的是上午的分红,随口问了一句:“多少?”
温砚比了个一。
“一千?”
温砚:“……一百。”
谢不辞语气里带了些嘲讽:“哪怕每份外卖只贵一块,食堂赚的也远不止这点。”
温砚摇头:“账不能这么算,还有包装费和人工费呢。况且价格没贵一块,就贵了五毛,他们不是奔着赚钱去的,给我的这一百说不准还自己贴了点。”
谢不辞没再说话,手指隔着塑料袋捏住热乎乎的包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砚眸子微眯,唇角翘起,趁机又捏了把谢不辞的脸。
迎着谢不辞倏然投来的冷冽目光,温砚一本正经,义正言辞道:“别发呆了,快趁热吃!”
她只是好心催谢不辞吃饭,可不是假公济私偷偷捏脸!
一直到第二节晚自习结束,外面还飘着蒙蒙细雨。
朱姐发消息给她,说今天酒吧里没什么人,去了也是干坐着,干脆给她带薪放一天假。温砚认真回了段道谢的短信,遥遥看着对面的玻璃窗出神。
这种降水量,老破小里肯定得堵,情况好点淹半个小腿,情况差点淹到膝盖。淌着水回去得抽空洗个澡,还要把衣服鞋子洗洗刷刷晾起来。
把食堂里带回来的包子馒头塞进书包,温砚又带了本英语卷子。
今天不用急着上班,外面又正在下雨,温砚终于有借口和时间跟谢不辞一起放学。
时隔多年,重新跟人一起放学的感觉还挺新奇。
走读学生三两成群,一道往校门口走,住校生跑出来看雨,打打闹闹踩水。教室白炽灯透过雾蒙蒙的玻璃,映出里外一片喧嚣。
温砚撑开伞,见谢不辞接了个电话,说什么校门口,马上到。
等她挂了电话,温砚才好奇开口询问:“你家司机还打电话来催你?”
“是出租车司机。”
谢不辞没多解释,温砚敏锐意识到她不想多谈,没继续刨根问底。
过犹不及,今天跟谢不辞交流的已经够多,该给她留出点空间慢慢适应接受。
一路走到校门口停在辆奔驰前,看着谢不辞打开车门,温砚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奔驰确实不是之前接送谢不辞的那辆加长款豪车,但看起来也跟出租车沾不上边。
温砚有些纳闷,印象里的出租车还是丑丑的白绿皮,什么时候奔驰都出来干出租了?
谢不辞落下车窗,看向温砚:“我走了。”
“诶!”温砚回神,看车子启动,连忙开口问她:“下次期中考完换座位,你要不要跟我做同桌?”
谢不辞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司机已经因为前后焦躁催促的喇叭声把车开走。
车辆归入稍有些拥堵的车流,温砚没能听到答案,撑着伞叹了口气,穿过马路,去对面的小卖铺走了一圈。
再出来时,温砚手里虚虚攥了颗图钉。
校门左右两侧和对面一条道上停满了自行车电动车,只要交钱挂上牌,就能把车子停这儿,学校专门安排了看管车辆的停车管理员。
几条道上都有监控,但除非车子被偷弄丢,扎个胎这种责任不一定在哪的小事,不会有人专门调出监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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