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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璿之昙,是云彩密布的意思。
在人们的拼凑下,璿也终于算是和那片云永远共生在了一起。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啊。
苌生凝着天边云丝,不由得心生叹惜。
又听雍羽轻声道——
“但,昙璿郡最美的花,应是白芍。”
“白芍?”
苌生新奇地瞪大了眼睛。
她只见过粉色芍药。
“我曾见过一簇,最美的白芍。”
雍羽垂眸,粲然一笑。
“雪一样洁白的花瓣,至纯至柔,瑰姿玉立着,迎霜绽放着,似仙子轻舞霓裳。”
雍羽径自说着,眼神变得温柔而深邃,仿佛在凝望着过去的某个画面。
“她盛开在冬夜的悲风里,依然饱满,依然璀璨。
她又以炯炯之目对视烈日当空,不曲折,不凋零。
同她的坚韧相比,她无双的美丽,似乎也不值一提。”
元苌生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总觉得她这番话,不像说花——倒像在说人。
“白芍,才是昙璿……最美丽的花。”
她又重复了一遍。
不一会儿,裴西遒总算是给雍羽染好了指甲,都认真拿草叶包起来了。
他揩了把额前细汗,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还怕自已笨手笨脚做不好这样精细的活,紧张了半天。
雍羽与苌生一并躺在草地里,惬意地舒展了一下肩骨。
“姊姊,可以摘了吗?”
苌生把小手举到她眼前。
“不行,早着呢,再等等。”
“啊——”
苌生难受地哼哼,“早知如此,我就多带几本书过来读了——”
雍羽啼笑皆非:“咋就那么爱读书?半日休憩都闲得难受?”
苌生拼命点头,“人是不能停止读书的,知识是学不够的。
唯有多读书,才能多获新的思想,不断进步……”
“我就不喜欢读书,”
雍羽静静仰躺,神色蓦地阴沉下来。
她冷笑一声,略显尖酸:“读书有何用?做官弄权的,身居高位的,施展才能的,哪个是女人?不论是话语还是权势,谁给过女人掌控的机会?”
“大魏开放,女子也可以为官……”
苌生小声说。
雍羽刻薄道:“都是内官罢了,也就管管宫内事务,她们上得了前朝、决策得了政事军事吗?”
“还真有位我敬佩的女子,曾身居高位,当上了外廷太傅,”
苌生爬坐起来,郑重其事道。
“姊姊可曾听闻,太傅戚令珍?”
雍羽没说话。
“是先帝朝,‘国史案’的陈轸?”
裴西遒插道。
苌生颔首,“舅舅也知她的事迹?”
“平城内,无人不晓罢,”
裴西遒回忆道,“十年前的事了。”
雍羽仍然没说话。
苌生便向她解释起来:“太傅陈轸,本名戚令珍,陈氏是她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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