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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我心爱的八重子给杀死了,今天他们死有余辜,二阶堂该死,这个女人也该死!”
一枝隆如是所说。
没等其他人开口,一声棒喝响彻这间昏暗狭小的浴室——
“你在说什么傻话!!!”
年迈有力的声音瞬间吸引大家的关注。
“米、米婆婆……”一枝隆语塞。
他先前能以“心爱之人”的身份肆无忌惮,如果说这里有谁开口能让他闭嘴,非米婆婆莫属。
因为她不仅是八重子的奶奶,还是八重子唯一的亲人。
无论此时说什么,都比他更名正言顺,如果……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应该死的!”
米婆婆推开一枝隆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看向睁着眼睛无知无觉躺在地板上的四井丽花,接着开口:
“我这么说不是要原谅大小姐犯下的过错,而是不管什么人失去性命,都会有人伤心难过。
我一个人受这种罪就够了,不想伤害别人,你们不要再说了……”
生命的重量有多少?
在有些人那里单薄如泛黄易碎的故纸,在有些人那里,却是不愿挥散、不想走出的哀恸。
江户川柯南仍未想通其中的区别。
但是,哪怕真相的重量比遗憾的叹息还要轻,依旧有人怀着憧憬的心情期盼着吧。
毛利兰对此万分赞同。
她从沉睡中醒来,看父亲在旁边睡觉,向守在旁边的柯南了解过情况,第一个疑问便是:
“新一……他昨天晚上来过吗?”
江户川柯南听见这话,撑在大腿上的手肘一滑,差点儿从沙边缘栽下去。
可惜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他之所以没摔倒在地,全靠被倦意未消的小兰一手拎起。
“啊、这、我……”江户川柯南手忙脚乱,慌里慌张夹起嗓音:“兰内酱怎么会这么说?”
“欸?柯南生病了吗?”毛利兰扶他坐好,摸摸脑壳确定一切如常,这才往后靠上沙,回忆着开口:
“我当时被药迷晕,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总觉得新一来救我了……”
她没说的是,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好像捕捉到新一的身影。
然而就是这点,足够惊到江户川柯南。
当时情况紧急,他对那会儿的记忆也有些模糊,隐约记得两人有过交流。
只是时间太过短暂,又被小兰失去意识的事情吓到,没往深处去想。
如今回忆起来,小兰的确出现过“新一”的口型。
撇开面识者似颜绘师(模拟画像师)的专业视角,小学生江户川柯南和高中生工藤新一的相似度不算高。
起码没受过专业训练的小兰看不出来,绝对不会把江户川柯南认成工藤新一。
排除危险时刻只能想到自己这种自恋选项,还剩下一个可能:
自己蹲下身体、凑近交流时,削弱了身高差异造成的不和谐因素。
刚从危险中脱离、意识朦胧、视野模糊且怀有期待的小兰,阴差阳错认对了人。
江户川柯南意识到这一“真相”,忽然不知道是喜是悲。
好消息,小兰误饮掺有安眠药的咖啡不是因为运气差;
坏消息,运气不好的那人是自己,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提心吊胆一整夜,此时蓦然放松,悲喜交加的情绪便涌了上来。
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附近抱紧自己沉默许久的六田先生听见动静,连忙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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