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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奥洛维斯用一些干草,小树枝,碎布料做了一个小窝,把蛋放在地下室的灵性之屋里,塞缪尔似乎不太喜欢这个蛋,从它昨晚的动作就看出来了。
只能让蛋尽量不出现在它眼前了。
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奥洛维斯就开始在门前眺望远方,他在等着他的老师,可一直将近中午了,老师也没有来。
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他的老师不可能不来密林查看的,甚至有可能会全副武装的来,比如带上他的黄铜左轮手枪,以及一截圣蜡。
难道留在莫娜女士那里做客了,两人毕竟十几年没有见,是有这个可能性。
“塞缪尔,我们一起去女巫小姐家看看老师。”奥洛维斯对塞缪尔说道。
出门的时候,奥洛维斯把丹尼尔的尸体放在了外面堆放木柴的油布下遮掩一番,现在已经彻底进入寒冬了,尸体被冻的邦邦硬,也就塞缪尔牙口好,还能有食欲。
奥洛维斯又看了看塞缪尔,发现它把手套,围巾,帽子都戴上了,歪歪扭扭的,便把它们正了正位置,理了理衣领。
一个特别端正精神的俊秀小夥新鲜出炉。
“很好。”奥洛维斯夸奖道。
塞缪尔拎着小木桶,木桶里是它喜欢玩的藤球,直板板的站立着,唇角上扬起一个刻板的微笑弧度。
笑容比以前少了些僵硬。
越来越像人了,奥洛维斯银色的尾戒在阳光下滑过一闪而逝的光芒,让塞缪尔的视线一下子就从他的脸转移到了他的手上。
它抓着奥洛维斯的手。
“走吧。”
奥洛维斯也如以前一样,和它手牵着手,密林里的寒冬让很多小动物们都不好过,大雪压松,深的地方,积雪可以到靴子的小腿位置。
但塞缪尔玩的很开心。
奥洛维斯沿途抓到了一只野兔。
在一条结冰的河流中间,一只野鹿横卧在冰面上,半边身体陷入了河里,周围碎冰漂浮,一看就是失足落水死亡。
在冬季,鹿肉是贵族常用的肉类,也是一份极佳的见面礼,可惜死太久了,不够新鲜。
塞缪尔自然也看见了那头鹿,奥洛维斯牵着它的手,带着它离开,不让它吃。
去女巫那边还要走一段路,奥洛维斯就制作了一个非常简易的滑雪板,就用森林里随处可见的木材,光刃削平,切割,长长宽宽,再用藤蔓一穿一绑就可以了。
然后找一处高地停下,避开树林,连绵平缓的雪地一览无遗。
奥洛维斯给自己绑好藤蔓,看向塞缪尔。
塞缪尔也站在了木板上,它一直望着奥洛维斯,然后笨拙的给自己也绑好了藤蔓。
奥洛维斯忽然一笑,带着促狭的逗弄。
趁着塞缪尔没反应过来,在他后背上一拍,使劲一推,塞缪尔的视线还盯着他,整个人就飞下去了,它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去。
然后,一抹比阳光还要璀璨浓郁的金色撞入它快速后退的视线。
奥洛维斯很快就追上了暂时还不会滑雪的塞缪尔,他控制着方向,拉着塞缪尔的手,往下冲刺。
耳边是极速的风声,俯冲而下的速度比他想的要快的多,他微微俯身,给塞缪尔做个示范,教它如何控制身体重心,学会滑雪。
滑雪板下的雪地突然坍塌了一块,奥洛维斯松开手,分散一下两边重量,塞缪尔却紧紧抓着他的手。
最后结果,自然就是两人都掉进了雪坑里。
奥洛维斯躺在雪地里,被分扬溅落的雪砸了一脸,塞缪尔更惨,因为始终不放手,也不知道变通,被巨大的惯性甩进了一旁雪洞大坑里,小半边身体都没在了雪里。
没过一会,它就把头从雪中拔了出来。
随后,晃了晃脑袋。
奥洛维斯已经坐了起来,看见它这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帮它拍掉脸上,头发上的绵密干雪。
哈出的热气在空中凝结出雾团,奥洛维斯笑眯眯的望着今天有点呆愣的异魔:“塞缪尔,你不专心。”
塞缪尔用手抓了一下奥洛维斯唇前呼出的气体。
奥洛维斯站起来,发现前段路程抓到的野兔跑了,塞缪尔的东西倒是一个没少。
“我们上去了。”奥洛维斯使用漂浮术,成功脱离了雪坑。
等到了女巫家门口,奥洛维斯手里提着一小木桶的冬季水果,红色的灯笼果。
塞缪尔抱着藤球,眼球轻微转动,观察四周。
魔犬汪汪呜咽声传来。
随着藤蔓之墙打开,一种微妙的香气也传了过来,莫娜女士正在给老师介绍北大陆特有的一种鱼罐头,还有鲸鱼油脂,各种生鱼片。
格蕾丝打开门迎接他们,表情无措慌张。
奥洛维斯把礼物送给她:“这是灯笼果,希望你们喜欢。”
“莫娜女士是在下厨吗?”奥洛维斯问道。
“妈妈,妈妈她饿了,在吃鱼。”格蕾丝说道,大冷的天,她的额头上都是冷汗,奥洛维斯看了她一眼,笑道:“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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