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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书肆门口,郑楷安一席青衫,手持文扇,礼貌又激动的跟沈淮打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年未见的好朋友,在街头‘邂逅’了呢。
但沈淮清楚,这些不过是郑楷安在外的人设罢了。
当初院试,此人利用盘口热度,造谣生事,企图挑起他跟宋书恒的矛盾,好从中得利。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院试最后一场,郑楷安意外打湿卷子,无缘秀才功名。
对此人,沈淮没半分好感。
如今再遇,他都要怀疑,郑楷安是不是要搞什么小动作。
输人不助阵。
沈淮同样做戏,假装熟络道,“郑兄是何时到的省府?你跟宋书恒同行吗?我还想着过两天去找你们去叠翠峰听人辩论呢!”
提到宋书恒,郑楷安的面色有些不自然。
尽管这一丝不自然,被他掩饰得很好,依旧被沈淮捕捉到了。
“没想到今天一出门,便碰到了郑兄,这缘分着实不浅。”
“我与沈兄确实有缘。”郑楷安装腔作势的摇了一下扇子,“三年前,没能同沈兄坐下来好好聊聊,当真是遗憾。
听闻桂宁府的油茶一绝,沈兄可否赏光,到前边的茶楼一叙?”
沈淮往对面一看。
确实有家茶楼,墙上挂着扎染布帘、图腾。
“很不巧,今日有约了,只怕是要拂了郑兄的一番美意。”沈淮故作歉意的拱手,“在下还要赴约,便先告辞了。”
待沈淮和谢护卫走远,郑楷安立即对身侧的书童说,“去查一查,沈淮在哪个客栈落脚,同行的还有谁?”
“少爷是想……”
郑楷安神眼微冷,“守好你的本分。”
“是!”书童吓得冒冷汗。
这一幕,沈淮是无法看见了。
此刻,他们正在桂花江渡口。
“谢护卫,你对郑楷安的第一印象如何?”沈淮问。
谢护卫脱口而出,“伪善。”
“不愧是老师身边的第一侍卫,眼光就是毒辣。”沈淮夸赞的同时,将三年前的‘恩怨’一并说出。
“虽说当年事对我没实质性的伤害,但我对此人,无半分好感,甚至此次偶遇,我都会抱着怀疑的态度。
因为我不相信,一个对我有敌意之人,会因为在他乡街头偶遇而对我释放善意。”
谢护卫说,“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一查便知。
“只要他不搞小动作到我头上,三年前的事,我就当被狗咬了,若是……”沈淮眸中泛着冷意,“若他还故技重施,那我只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人善被人欺。
上次之事,他势单力薄
但这次……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否则必定十倍奉还。
“此人并非善类,说不定此时,已派人查公子的行踪。”
沈淮嘴角微勾,“临行前,老师跟我说,圣贤书是利器,亦是铠甲,现在想来,老师还是太委婉了。
他老人家,不该跟我提圣贤书的。”
老人家?
谢护卫没忍住,嘴角都翘了起来。
“兵法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与其在场外跟他周璇,不如……”沈淮的声音透着冷意,“不如等待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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