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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勇者的觉悟（第1页）

“诶？！调也是勇者吗？！”

虽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但真的听到调亲口承认自己的勇者身份，水都还是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尤其是看到女孩严肃地点了点头后，更是陷入了沉默。

“调，你知道诹访的情况吗……”

私心而论，水都肯定是想把调留下来增强诹访守备力量的，但看着对方那张青涩的脸庞，她还是很难昧着良心把这孩子卷入这场看不到未来的漩涡中，尤其是在对方还有重视的人在四国的情况下。

从战略上来讲，诹访几乎已经成为了牺牲品，是为四国争取育时间的前哨站，不然四国方面那么多勇者，匀出来一个支援她们完全不是什么难事。水都虽然理解这一点，但情感上又怎么可能接受？自个琢磨出来的这点糟心事也从来没和自家歌农讲过，就是不想伤到她那赤诚的真心，歌野为了诹访的明天一直在不懈努力着，自己不能再给她更多的压力了。

水都不知道她们的未来在何方，或许最开始她还想着能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抱着多一个勇者就能多活一段时日的想法，但真的看到勇者本人时她才恍然，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血肉之躯，有着自己珍视的友人，对于活下去的渴望也是相同的，勇者不是战斗的工具，她们也是人啊……

具体到个人，眼前的调看上去还没自己结实，水都不想把无辜的调牵扯其中，诹访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与其让调和她们一起死在这里，不如趁着外面的局势还没严重到完全无法突围的地步，联系四国那边把调接过去，为人类多留下一份火种。

想着想着，水都突然觉得有些悲哀，明明盼星星盼月亮都想要第二个勇者的是她，真的看到调的那一刻又变了心思，想着把对方送离诹访的还是她，太矛盾了不是吗？可这或许就是人类特有的情感，她做不到那么自私，多牺牲一个勇者为诹访续命又有什么意义呢？大社大概也正是出于这种考量才作壁上观，迟迟没有支援的打算。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打算离开。”调不知道水都具体都想了些什么，但听她这么开头，脸上的纠结又明显得不得了，大概也猜到了对方的想法，率先表了态，“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起切酱，但她应该也会理解我的。”

调从神树那边已经知晓了一切，包括诹访作为前哨站的战略定位，会给予调勇者之力大概是作为一种补偿，是给诹访一次续命的机会。可祂又并未真的要求调死守诹访，如果调选择离开，这份力量也能在突围时挥应有的作用，战略上讲，这样才更符合神树和人类方的利益。

毕竟神树严格意义上没有人类的情感，却又不是真正的理性，祂不会干涉人类的选择，只是在必要时伸出援手，选择权还是在调自己手上。

但神树既然赋予了调成为勇者的力量，其实已经无形中肯定了她的品格，无论什么年代，神明总是偏爱纯洁无垢的少女，勇者的适正值并不完全是血脉的继承，更是品性的考验，既然担上了勇者之名，调的选择就只会有一个。

“既然知道，那你就更不应该留下！”听到调不打算离开，水都并没有预想的那种心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倒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一刻，她已经完全丢掉了自己身为诹访巫女的立场，一心想着如何给调一个更好的出路，“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不早点离开的话，就走不掉了！”

“我做不到。”调抿了抿唇，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的想法很简单，歌野救了她一条命是一回事，神树给予了她这份用来守护的力量又是一回事，但最重要的在于，她没办法为了所谓的大局，坐视一个地区的覆灭而独自偷生，那和她最讨厌的伪善者又有什么区别？“那种事情，我做不到！”

少女还未恢复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可那份语调却又是充满震撼感的铿锵有力，水都还想开口劝她，但对上调那双坚定到有些灼人的眼神后，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太像了，和歌农那个热血笨蛋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水都自认说服不了歌野的倔脾气，那么想必对上调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随你的便，我才不想管你！”水都一时间有些气急败坏，她起身就想走，嘴上的话几乎是不留情面，但背过身的瞬间，滚烫的泪珠就落在了地板上，掷地有声，暴露了少女最真实的想法，“一个个都是笨蛋！”

“嘭！”

看着夺门而出的水都，调也沉默了片刻，虽然她们从见面到相识不过短短几十分钟，但就接触的这段时间来看，无论是救她回来的白鸟歌野，还是方才一心为她考虑的藤森水都，都是极好极好的人。

如果说前者救下毫不相干的自己是出于好心，那在明知自己是勇者的前提下还能主动提出把她送走的水都已经无法简单地用善良来形容了，对方的行为无异于自绝生路，只是为了一个相识不算久的陌生人就能做到这一步……

调幽幽地叹了口气，她当然对诹访的民众没什么情感，为此拼上性命太过牵强，但至少白鸟歌野和藤森水都这两个名字，她会一直记在心里，就算是为了这两人，她也不可能离开。

报恩也好，求个心安理得也罢，这对勇者和巫女的组合不该就这么被牺牲掉，调握紧胸口的ar，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水都的体温，那是少女珍重保存的证明，如此心思细腻的女孩不应死在这里，调暗自下定了决心，既然她已经来了，那就要为她们做些什么——以勇者的名义！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得先老老实实养好伤啊……”刚才还雄心勃勃的少女看了看还剩半瓶的葡萄糖，不禁又有些泄气，在养好伤之前，她什么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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