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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罪业（第1页）

“真没想到，蛇仓居然肯给你放半天假。”

翌日清晨，恢复元气的立花响照常开店，因为是周末，自家的两位jk店员也早早地过来报到，为早高峰开始忙碌。

令立花响没想到的是，刚过饭点，遥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店内，而且是穿常服的状态，一问才知道是蛇仓做主给他补上了昨天因为雷德王出没而泡汤的半天假期，这下有了开头的话。

“啊，队长让我调整好状态再回去。”

如果是从军械库队长的角度，蛇仓可能是认为昨天的事件让遥辉想起自己父亲去世时的场景，心态上会出问题，给他点时间调整调整也合情合理。但立花响知道他是伽古拉，这家伙儿昨天肯定也看到了泽塔异常的表现，把遥辉丢到她这里来整点心理辅导。

嘛，不管怎么说，伽古拉为了遥辉都是煞费苦心了，好一个新生代男妈妈（bhi）

“那师傅你想明白了吗？”

“啊……我不知道。”

昨晚遥辉的睡眠质量不算好，只要一闭上眼睛，父亲和死去的雷德王以及过去消灭的地球怪兽就会在脑海中浮现，时不时从梦里惊醒，现在脸上还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师傅你和泽塔谈过了吗？你昨天那个情况，他应该也很担心你吧？”

能说的立花响昨天都已经说过了，她又不擅长心理辅导，论阅历不如伽古拉，论战斗觉悟不如洋子，论自然科学不如结花，她能提供的除了食物就只有一点点的情绪价值了，要她说，真不如和泽塔谈谈呢。

虽然泽塔一直都表现得不太聪明，但那颗热忱的奥特之心是毋庸置疑的，再说了他们是一心同体的搭档，平常还是要多交流才对。

“我会和他聊聊的啦，不过在那之前，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哼？尽管问，我答不答的上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着遥辉突然严肃的表情，立花响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刚放到嘴边的咖啡又按了下去。

“埋葬雷德王的时候，响是什么心情？”

虽然那时候遥辉在另一处战场，没有亲眼看到立花响的行动。但他早上是先去了一趟军械库的，那场战斗始末的影像资料全都看过一遍了，自然也明白了那只魂体雷德王出现的原因。

“啊……关于这个，怎么说呢？我只是觉得要是不这么做的话，那些属于人类的美好品质都要离我而去了。”

要问立花响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自己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大概率还是脑子一热的产物，虽然事后的代价略显高昂，但她并不后悔。

“并不是说赎罪或是寻求原谅，已经逝去的生命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那些仪式不过是给生者的心理安慰。早在亲手杀死那只哥美斯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觉悟，就算我们之间无法沟通，彼此也存在着种族的差异，但夺走一条生命的罪业不会有丝毫改变。”立花响举起双手，将那白净的手掌摊开，“这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这是我必须承担的诅咒，我不会去逃避，即便如此，身为一个人类，我依然会战斗下去。”

“将雷德王埋葬只是想提醒我自己，不要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工具，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不可以忘记对其他生命的敬畏和热忱。即使我们无法相互理解，但我相信这份善意也能够传达，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人类与怪兽可以不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在那之前，我不想扼杀这种可能性。”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立花响也觉得有些乏累，本来她的想法也没多么复杂，但有些话不知不觉就说出口了，或许也是憋在心里很久了吧。

说到底，立花响满打满算也才十九岁，从普通人变成syphoar装者的时间也就是三四个月，最大理想不过是做个老师的她哪有什么坚定的信念，只是一次次的战斗让她被迫成熟起来。如果没有syphoar这份力量的话，她还可以说服自己躺平，不去管那些危险的事情。但当她拥有改变结局的能力时，她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才对得起这第二次生命。

“这样啊……我知道了。”

相同的觉悟遥辉也听洋子说过了，无论出点如何，杀死怪兽的罪业是无法逃避的，即便如此，身为军械库的一员，为了保护无辜的民众不受到伤害，即使背负着夺走生命的罪孽，她也仍会战斗下去。

如果遥辉仅仅是作为一名军械库的驾驶员的话，此时他也能做出相同的觉悟，可他同时也是一名奥特战士，然的力量让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能做到更多，也应该做得更好，正是这份潜意识里的贪心让他感到迷茫。

“话是这么说，但师傅你看上去可不是这么认为的啊……”

遥辉的心结不只是对于战斗的迷茫、对生命的思考，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与雷德王的那次作战将他对父亲的思念无限放大了，同样的话，或许只有听他的父亲亲口说出来才能真正起到效果。

“我倒是觉得响做得很好，而且如果不是响，我现在可能就没有坐在这里喝咖啡的余裕了。”

遥辉想起那只打断了佩丹尼姆粒子炮的魂体雷德王，虽然对方的本意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但因此救了他和泽塔也是事实。

“这话怎么说？”

这下轮到立花响不解了，昨天她送走雷德王之后就离开去准备棒球了，难道另一边的战斗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响你原来不知道吗？那时候……”

遥辉把魂体雷德王出现后的全部所作所为都如实告诉了立花响，甚至把那时候金古桥拍摄的画面也放给她看，联系起那时雷德王的声音，立花响明白了大概。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改变了整场战斗的结局，要知道以遥辉泽塔当时的状态，真吃下佩丹尼姆粒子炮可不是闹着玩的，泽塔本体很肉是不错，但毕竟身上带着伤，还要顾及遥辉的状况，结果肯定会相当严重。

立花响取出三枚奥特勋章，一道流光从高斯身上闪过，似乎是对她的肯定，少女微微勾起唇角，心情好了不少。

“我这也算是在做正确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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