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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凌屿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指腹有一层琴茧。手型也好看,虚虚握拳时,显得修长有力。可此刻,手背被医用贴纸贴了大半,当中扎着的吊针回了长长一串血线,吊瓶里的药已经打完了。
&esp;&esp;“这小孩,也不知道疼。”
&esp;&esp;陆知齐刚坐下,便又起身去了护士站,寻了护士帮忙拔针。
&esp;&esp;护士面对着陆知齐那张成熟温文的精英脸,还有西装诱惑,费了好大力气才维持住专业水准,没让颤抖的心影响到颤抖的手。
&esp;&esp;“先生,病人有什么需要你再叫我。”
&esp;&esp;“好。”
&esp;&esp;陆知齐微笑,又让涉世未深的小护士神魂颠倒。她磨磨蹭蹭地离开,没能如愿吸引陆知齐的注意力,稍微有点遗憾。
&esp;&esp;“小伙子来啦?”
&esp;&esp;苍老的声音响起,陆知齐抬眸,有些意外。
&esp;&esp;对面床的奶奶下床起夜,有护工扶着。她一头银发,神情和蔼,走到陆知齐面前,自来熟地把他当作了凌屿的亲人。
&esp;&esp;她指了指病床上蜷缩的高中生,有些心疼地说:“刚烧得说胡话了,喊了两声‘妈’。怪可怜的孩子,是想家了。”
&esp;&esp;“可能是吧。”
&esp;&esp;“我看他鞋也湿了,你给他带拖鞋了?拿出来给他换上吧。”
&esp;&esp;“……”
&esp;&esp;“呃我看你买了这么多东西没有拖鞋?那,你都买什么了?”借着昏暗的灯光,老人瞥见了床脚的一堆毛巾,神情稍微有点凝滞,“哪儿用得上这么多?小伙子,没照顾过家里人?”
&esp;&esp;面对奶奶的疑惑,陆知齐唇边的礼貌微笑稍微淡了些许,像是想起了些从前的事,眼神有些暖化,带着不易察觉的一丝遗憾。
&esp;&esp;“小时候被宠坏了,这些事从来都不用我操心。现在,有能力、也有心照顾的时候”
&esp;&esp;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esp;&esp;饱经世事的奶奶怎么会听不懂话外音。她心疼地看着微笑的陆知齐,干脆坐在凌屿床脚处,给陆知齐仔仔细细地说起了注意事项,从饮食到卫生,唠唠叨叨,前言后语时不时地重复。
&esp;&esp;陆知齐没有表现出不耐。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神情认真,温文尔雅。见陆知齐很是受教,奶奶才放心地回床上睡了。
&esp;&esp;陆知齐终于走近,把凌屿蒙头的被子拉下来一半。
&esp;&esp;这才发现,那孩子好像又烧起来了,脸颊染上病态的红,身体不停地轻颤,手背的针孔没有人按压止血,血吸满了药棉,竟是要往外溢。
&esp;&esp;陆知齐起身离开了病房,半分钟后,他拿着一块干净柔软的棉花回来,轻轻扯过凌屿的手腕,用大拇指按压住出血点。
&esp;&esp;陆知齐的手消过毒,手指冰凉,贴在滚烫的皮肤上,让凌屿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见了台灯前的人影。
&esp;&esp;像是在梦里,竟然会有人陪着他。
&esp;&esp;“谁?”
&esp;&esp;“我。”
&esp;&esp;对方只说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不带任何感情的。可凌屿却觉得没来由地安心,因为,他记得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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