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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鹤斋的拍卖会一下,时衍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这个点是她下班的时候。
远处的天泛着暮色,最后一抹残阳正摇摇欲坠地落在地平线上。很快,榕城的白日随着这抹残阳一同坠入未知的深渊。
时衍望着残阳一点一点被地平线侵蚀,心中的不忍和痛楚却似针锥一点一点沁入骨髓,他现在,也是无路可退的人了。
从喜欢上宋绾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要面对的不仅有无法控制的情动,还有——那难以释怀的愧疚感-
夜晚的微风裹着冷意袭来,宋绾离身上只穿了条简约的白色连衣裙,两条纤细的小腿被风吹的有些红。
最近的温度如陡崖似的骤降,宋绾离没注意到今日冷空气来袭的信息推送,披了件薄薄的风衣快的出了门。
好在工作是在室内,她也没怎么感受到区别明显的温差,但随着太阳渐渐落山,温度一下就降了不少。
她惨白的脸色看着有点不对劲,时衍现她全身套着就一条单薄的衣裙,这个天气她居然穿的这么少。
时衍飞快走到她身边,眉眼敛着愠怒,他面色很差,语气冰冷的似乎能将整个办公室瞬间炸了那种,“怎么穿的那么少?”
宋绾离低头看了眼自己,尤其是看到脚踝处一片通红——她才意识到他为什么语气不是很好。
“今天出门没注意到会降温。”
“那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在你出门的时候提醒你?”
时衍说着将身上的卡其色风衣脱下,转而披在了宋绾离肩头。
他牵起她冻得微红的手,肌肤相贴时觉她的体温比他想的还要更低些,他又把宋绾离另一只手牵起一起捂在自己的掌心。
想到自己刚刚的责怪,时衍恨不得自己没说过这话,现在满眼的心疼都来不及。
宋绾离抿了抿唇,似想了想什么,最后闷声说了句:“谢谢。”
就这么被他握着,掌心的温度一阵一阵传来,身上还披着留有身体余温的外套,宋绾离有点僵硬的身体有舒展开的趋势。
两人沉默了一会,宋绾离猛地想起谈栀子还没走的事,她一抬头,就看见谈栀手握咖啡,嘴里叼着三明治愣愣地傻站在门口。
宋绾离的心如同坠入北极,瞬间冰冷。
完了,探班被现了。
宋绾离匆忙抽出双手,先是看了眼时衍又看着谈栀,“那个……”
谈栀平常安静也不怎么说话,秦诗诗说八卦和笑话什么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虽然不爱参与闲聊,但小姑娘为人处事很稳妥,是个挺让人信任的人。
说是这么说,但今天八卦的对象是平常秦诗诗口中的“花花公子”时衍,宋绾离的信心等于没有。
谈栀先反应过来,她面色疑惑身体却不敢往前,“宋姐,这是?”
听她说这话,宋绾离迅反应谈栀应该不认识时衍,如获大赦似的松了口气。
“这是……”
宋绾离脑子飞急转,她现在只想找个借口让时衍先走,其他的随便解释一番,知道他身份的话对自己在美协工作也不方便。
“啊,啊,这是上面部…”宋绾离往后退了几步,说话像烫嘴一般,一想到是对人说谎,宋绾离的反应慢了几拍。
“我是宋绾离的先生,我叫时衍。”
时衍从容不迫的将人拉回身旁,搂过她纤细的腰,礼貌地朝谈栀点了点头,抢在宋绾离前回应。
“哦哦,好的,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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