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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滑的整块大理石地板倒映出墙壁闪亮的金箔和天花板描绘古老神话场景的浮雕,长相狰狞恐怖的神袛与柔美的英雄在光晕的渲染中栩栩如生。
森白的动物头骨被当成装饰放在餐桌上,端上来的“佳肴”也都是些颜色艳丽,形状畸形的鱼类,从鱼肚里流出的荧光绿的内脏怎么看都像有毒。
那些矜持的高贵名流们动作优雅地用刀叉插起那些活蹦乱跳的鱼肉,一脸享受的放入嘴中,一切都是说不出的怪异。
唐尼是万万不敢碰这些可疑的食物的,他寸步不离地跟在阿伽克律身后,怕自己被未知生物抓去当饭吃了。
刚刚被触手触碰过的部位迅地肿了起来,并不是普通的红肿,而是变成像那些鱼肉一样诡异艳丽的色彩,宛如刚刚完成的刺青凸起在皮肤表面。
那触手上可能还有毒素,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有些昏沉,眼睛更是像放在火上烤一样的滚烫热。
走过摆放餐点的位置后,两人来到了大殿中心的区域,人们自的分成了三组,他们将自己所属的主神围在了中间。
已经凌驾于无数人之上的神族后裔们在自己所属的主神面前,和寻常人也没有什么不同,如果忽略掉他们或奇特怪异或美丽异常的外貌的话,只是看他们摆得极低的姿态,也能知道他们正在阿谀奉承。
阿伽克律满不在意地随意向唐尼介绍了几句到场的主神和主要眷属。无奈人墙太过密实,唐尼连主神的一片衣角都没能看到。
除去内圈奉承的人,外圈的人群火药味就很重了,他们不同神族的后裔之间关系并不好,两两对峙时的威压让站在远处的唐尼都寒毛倒立。
几方人才上船不到一个小时,场面就已经隐隐失控的趋势了。
他现在只能祈祷他们不要打起来,不然这艘船和他就要遭殃了。
带唐尼简略浏览过一遍后,阿伽克律并没有加入到那三组中,而是站在了人群之外,这样的特立独行的行为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不时有人朝他们俩的方向看来,但似乎又在忌惮着什么,不敢上前,只是远远观望。
阿伽克律丝毫不在意别人的探究,手上随意地转动着一枚筹码,脸上面无表情,隐去了所有情绪。
唐尼看到阿伽克律这副模样,心头又涌现出不详的预感。
这幅模样让他又回想起在赌场的时候,阿伽克律每回在决胜局时就是这副模样。
他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阿伽克律把他带到这里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计划又是什么。
而他唐尼,在阿伽克律的计划里又有什么样的作用。
阿伽克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做某件事情,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有意义,唐尼在那四个小时的赌局中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
唐尼看向周围,努力想要抓住自己漏掉的信息。
大殿最前段和两边都布置了华丽异常的可供坐下的位置,但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远离了这些座位。
他悄悄地观察着周围人的举动,仔细推测着他们的关系。
只见这些人时不时会看向同一个地方,之后又快地收回目光。
包括阿伽克律,也看过那个地方几眼。
那是一道巨大的深色帘幕,缝隙中隐约可见一个反光的金色把手。
毫无疑问,这后面藏着一道门。但像这样的暗门并不稀奇,他们这样小心翼翼地偷瞄实在是很奇怪。
是这个门后面藏了什么吗,他们在害怕这个门后面的东西?
又或者说…他们在等待什么东西出来…
他突然想到,他到现在都还没看到这场宴会的主人。
这里还没有出现一个能够主导全场的人。
像这样让这么多危险的人物聚集在一起,没有一个能威慑所有人的存在是不行的。这也是场面至今都还未失控的原因。
“咔嚓。”
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像是过了一千年那样久,那扇被他们暗中观望许久的门终于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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