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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
赵德听皇上的声音不对,顿时知道出了大事,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陡然看见龙床上的汪云竹不由得愣了愣。
裴祁渊冷然的道:“传旨,太后心系天下,甘愿为社稷祈福,即日起搬进佛日楼,终身不踏出一步。”
赵德顶着皇上盛怒的目光不敢多说半个字,胆战心惊的称了个“是”。
裴祁渊剑锋一指汪云竹,“汪选侍欺君罔上,不能舔居选侍之位,褫夺位份逐去青山庵落出家。”
汪云竹惊骇的倒抽一口凉气,哭喊道:“皇上开恩呐,臣妾再也不敢了!”
裴祁渊阴鸷的看着她,冷声道:“再求饶半个字,朕现在就赏你白绫!”
汪云竹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千错万错不该受太后摆布,如今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以后的日子除了青灯古佛再无其他念想,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赵德赶紧给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们把汪云竹从床上拖了下去,胡乱给她套了件衣服便押着她出了寝殿。
汪云竹已经生无可恋,由着他们摆布,连句求饶都没来得及说。
裴祁渊坐在圈椅上,脸色阴沉的黑。
赵德跪在地上抖着胳膊,想劝两句却不敢冒然出声,这个时候说错半个字都是死。
想来皇上也是可怜,从小便没受过母亲的疼爱,太后从前瞧不上他,除了扶他上了太子之位便任其自生自灭了。
而让他做太子也是为着自己的权势着想。
如今母子闹成这个地步,皇上亲手圈禁母亲,心中的痛苦想必非常人所能感受。
眼下能宽慰皇上的怕是只有一人了。
赵德悄悄退出殿内,忙不迭的跑去偏殿。
江知晚早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因着没有旨意不敢擅自走动,只能急的在院子里打转。
赵德甫一进门便跪倒在她脚下,“娘娘,您快去寝殿看看吧,皇上了大火,已经圈禁太后废了汪选侍了。”
江知晚眼中锐利之色一闪,抬脚就往外走。
到了寝殿门外,她深深吸了口气,随即接过宫女手里的茶,款款的走了进去。
裴祁渊脸色青白,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
江知晚也没叫人把宫灯点亮,只在昏黄的灯光下倒了杯茶,走到裴祁渊身边踞身蹲下,“皇上,喝杯茶暖暖胃吧。”
裴祁渊怔愣的眼眸转了转,看向江知晚,喉咙沙哑的道:“你怎么来了?”
江知晚温声道:“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裴祁渊深深的闭上眼睛,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脆弱的表情。
“她是朕的母后啊,她怎么敢这么待朕!”
江知晚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捏住,心疼的鼻尖酸。
她把茶放到一边,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皇上,有些人终究缘浅,还是看开些吧。”
裴祁渊看着手背上莹白的柔夷,目光闪了闪,“你……”
只说了一个字便顿住了声音,那未曾宣之于口的话被他狠狠的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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