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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已经是明摆着的,西帆港的总督办公室给他们的新年贺礼了!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如此想着的人显然不只是亚尔曼一个。
整个西帆港就像疯了似的,一条条码头的泊位被塞得满满当当。
码头上的工人前脚才把船装满,连干粮都来不及啃上一口,马上又被监工们催着往仓库里卸,动作稍慢了些就是一顿鞭挞。
可即便如此,面对那旺盛的装卸需求,苦力们的玩命依旧是显得杯水车薪。
说来也怪那些奴隶们自己,毕竟他们实在太能吃苦,又太过便宜,以至于西帆港的港口根本用不上电气化的装卸设备。
万一碰上了这样的需求高峰,也只能再逼一逼自己。
由于急着卸货的船只太多,港务办公室和“劳务中介们”不得不去附近的庄园和种植园里又调集了一批奴隶和农奴们过来。
看着忙碌的码头,留着络腮胡的船长眉头愁眉不展的说道。
“照这个度,恐怕我们得明天早上才出了。”
亚尔曼不由分说道。
“太慢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在今天上路!”
船长的眉头狠狠跳动了下,苦笑着看向了他。
“我理解您急着财的心情,但……您也得考虑一下实际。”
“实际?”亚尔曼放下了撸起袖口,锐利的眼神看向船长,“我告诉你什么叫实际!成箱成捆的军火堆在海涯行省,而且还是正规军的武器!东边的那群废物从来没有这么大方过!整条航线的商船都在往那里跑,我们要是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到!”
面对那咄咄逼人的视线,船长咽了口唾沫。
“好吧,我就算这些苦力们能在天黑之前把货卸完,难道我们空着船去吗——”
“没错,就空着船去!”亚尔曼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神色亢奋的继续说道,“除了补给之外,我们什么东西不用带!没有时间给我们犹犹豫豫的晃过去了,我们不是去做买卖,我们是去捡钱!捡钱你懂吗?”
说到这儿的时候,亚尔曼缓和了语气,拍了拍他船长的肩膀。
“按我说的准备吧,这趟买卖少不了你的好处……我可以向你保证,这单生意属于你的那份至少也在1oo万第纳尔以上!”
听到这丰厚的报酬,船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脖子不自觉的向下点了点。
“好……”
一百万第纳尔!
千夫长的赎金都没这么高!
和这笔财产相比,回家过年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
目送着那船长离开,亚尔曼将目光继续投向了一旁的狮族人工头,那和煦如春风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
“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把我的船队腾空?”
面对眼前这位威兰特人老爷的催促,纳吉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满脸陪笑说道。
“我让监工们再催催,尽量赶在明天之前——”
“尽量?”
亚尔曼眉毛一挑,眼睛死死瞪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在天黑之前把所有的货都卸完!”
纳吉一听这话,刚擦完的汗水顿时又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天,天黑之前,可是大人,距离天黑也就三个小时了——”
“那是你的事情。”亚尔曼看都不看他一眼,神色冷淡地说道,“最多宽限到晚上八点,如果你办不到的话,我只能和你的老板——或者说我的合伙人聊聊了。”
听到这句话,纳吉只感觉后背隐隐凉。
虽然他是狮族人,但也不过是个平民,和那些有爵位的大人物比起来屁都不是。
因此即便这要求听起来强人所难了些,他也只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我再找些人来……”
“去吧。”
亚尔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把这家伙赶走了。
事实证明,催一催还是有效果的。
在监工们玩命的催促下,奴隶们纷纷卯足了力气,居然还真赶在太阳沉入海平面之前腾空了最后两艘船。
纳吉火急火燎地正准备去向亚尔曼大人邀功,却被码头前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只见一群苦力们在狭小的码头上围成了一圈,中间一个骨瘦如柴的家伙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抽搐。
这家伙实在太瘦了,皮肤又被太阳晒得黑红黑红,活像一根烟熏的腊肠。
纳吉推搡着挤到人群中间,踢了地上那家伙一脚,见他已经没了动静,便看向旁边的码头工人们问道。
“这家伙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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