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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纪年看着垂头丧气的小满双眼无神地默默蹲在帐篷外面,呆滞了片刻,然后默默地进去。她忙把小白猫暂且交给了兰德,自己进去看看情况了。
闷着被子里是一团,显然就是生气了,虽然沈纪年不理解小满生气的点,看样子也不像是害怕小猫的。
沈纪年戳了戳被子里的小满,轻声道:“不喜欢小猫吗?”
这般直接了当地戳破,里面的夏小满愣了愣,然后闷闷的声音传来:“没有”
沈纪年觉得这孩子怎么就知道犟呢,明明说一句实话就行的,谁都有不喜欢的东西。
于是,沈纪年又凑近了点,又戳了戳:“说实话的话,我就不养了。”
又是一阵沉默。
在沈纪年都要以为夏小满睡过去的时候,突然一阵强力袭来,还没来得及反应,正纳闷着,身不由己地,自己就被压住了。
这时夏小满死死盯着她,借着微微夜色和帐篷外的火光,她的眼眶泛红,眼泪打转,可是就是不掉,像是忍了许久,目光烫得吓人,烫得她想躲。
这张脸,这种神情,这个熟悉的动作,狭隘逼仄的空间,愈发闷热的呼吸和加快的心跳,沈纪年头脑发热,感觉自己的理智在逐渐丧失。
夏小满死死压着她,声音低哑,好像是刚哭过一样,刻意放低了一样。
“年年”
“你可不可以只养我啊”
是祈求,不是询问。
迷路是不可能的啦
此话一出,砸的沈纪年手忙脚乱起来。
她这下是真的懵了。
不过在懵的过程中,也逐渐感觉到自己头脑烧得更热了,在不算复杂却耗费了半天的思考中,沈纪年后知后觉才理解了这通话的意思。
不是讨厌小猫,也不是害怕,纯粹是生了略微幼稚的妒意,或者说是换个动物也是同样的结局。
简单来讲,原来小满这一路都在跟一只毫无威胁的小猫吃醋吗?
沈纪年艰难动脑,总觉得夏小满这想法有点奇怪了,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跟动物去吃醋的,这种都已经涉及到跨物种了。
这番理智的想法很快就被砸在她脸上的眼泪灭得一塌糊涂。
沈纪年猛然瞪大眼睛,上面的夏小满死死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啪嗒啪嗒地乱七八糟掉落,可是还是在死死守住泪关,没有新的动作,只是越压越紧,生怕她跑路一样,默默无言地凝视着她。
沈纪年突然意识到,小满她这番表情凝重,眸色就像烧着一般,就连言语都与平日大相径庭。
沈纪年想着,她把这件事看的肯定很重要。
虽然自己可能觉得是小事,但是对于别人来说,小事可能就是一件大事了。
想到这,她不禁清醒了一点,心道怎么动不动就被压,自己居然还觉得愈发习惯了,微微挪动自己的手,原先是虚虚抵在胸膛处,这下顺着慢慢朝后,来到了夏小满的脖颈处,走流程一般地抚上了。
夏小满这时又抬起沈纪年的另一只手,将其也搭在自己背后,看上去就像是环在她的颈上一样,她又稍稍挪动着,寻求一个更近的位置。
就像是主动进入显而易见的陷阱,却还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完完整整地显露给别人看一样。
沈纪年总觉得小满很多时候都像是落单的幼兽,总是缺乏安全感,不能刺激,喜欢躲在背后的那种。
沈纪年任由着她的小动作,看她好像总算缓和了点,这才轻声道:“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夏小满愣了神,好像脑子也晕了,或者说是强烈的情绪击溃了思考,半天才道:“我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轻:“是我哪里让年年不高兴了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改的,只要,只要你不”
夏小满越说越哽咽起来了,甚至后面还听不太清了,不过大概意思都听懂了,沈纪年默默想着这不是答非所问了吗,不过还是很没良心地有些被逗乐了,大概是第一次见有谁跟一只小猫争风吃醋吧,在惊讶之余莫名还有点暗爽。
只听得小满黏黏糊糊的声音又传来了。
“如果,如果年年想养当然是可以的,可是,可是”
夏小满半天没等来沈纪年的回答,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不免有点心虚地稍稍抬头,又把心头想的再次说了一次,这次咬字还加重了,像是有些着急地催促什么:“可是养了我还不够吗?”
然后下一秒就看到了沈纪年憋着笑意的脸,愣了好半晌,更是委屈了,这下眼泪瞬间憋不住了,直接发懵地悲痛落泪了。
有一种,狼心狗肺的美感。
沈纪年连忙正色,她又是像哄孩子一样搂住小满,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可是小满和那只小猫不一样啊。”
夏小满僵了僵,然后又执拗道:“一样的。”
沈纪年来了劲,也不管自己被压得喘不上一口完整的气,话语中带着笑意:“怎么了一样了?你是人它又不是,区别很大的嘶
,你做什么?!”
她被咬了。
方才话音未落,自己身上的崽子突然拱了拱,凑到她脖颈处,唇半沾不沾,轻轻扫了一下,擦过她的皮肤,本以为是无意间扫到,结果小满微微分开双唇,用牙齿在方才那处又轻轻厮磨着,然后顿了顿,像急了眼似的一口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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