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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钦没做声,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看起来。
陈西瑞略感无聊,问他:“你刚才为什么说我像螃蟹?”
傅宴钦抬头看了她两秒,懒腔懒调地讨价还价:“你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
陈西瑞当真坐了过去,坐姿端端正正的,很是谨慎客气,“你说吧,我听着呢。”
傅宴钦折起报纸摆回原处,“离近点。”
陈西瑞犹豫了下,抬起屁股往他那端挪了几寸,不设防被拽住了胳膊,天旋地转间,就被男人拖入怀抱。
“干什么你!”陈西瑞挣扎着想从他腿上下来,傅宴钦单手按住她动作,气息吐纳,“别老绷着,你累不累啊。”
一低头,凑到她耳边,鼻息拂面,“在我跟前这么横,不像螃蟹像什么。”
陈西瑞求饶:“这是你三叔家,你家里人会知道的。”
傅宴钦看她小脸憋得通红,敢情是真动了气,于是缓了缓松开了温香软玉,陈西瑞脱离禁锢,往后退了好几步,又瞪了他好几眼,这才坐到离他有点距离的位置上。
陈西瑞心里其实矛盾得很,害怕被人发现,又想被人发现,前路不明,有些窗户纸还是及早捅破才好。
“衣服理好。”傅宴钦重新捡起报纸,没再看她。
陈西瑞嘟哝了句:“流氓。”
傅宴钦低低笑了声,将报纸翻到背面,扯出莎莎的动静。
陈西瑞心潮未平,浑然未觉自己的视线全被男人吸引了去——大部分时间里,这人性子都挺冷的,话不多,偶尔跟他闹点小女生脾气,他也愿意配合,悉数照收,按照她对他的了解,傅宴钦不是那种在外不知收敛的人……是他百无禁忌不怕被看见?还是说旁人已经看出端倪来了?
千情万绪就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她也只能叹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想那么多做什么。
傅宴钦这趟也不是专程来当司机的,金官湖的地皮出手顺利,孙华明从中帮了大忙,虽然本质上是一桩互惠互利的买卖,但一码归一码,人情还是要记下的。
近来局势微变,马上又到开年的大换届,他也料不准这位孙书记是升是贬,来他三叔这里探探口风,好让他心里有个底,下一步到底是维系交情还是自此疏远。
午饭过后,两男人走到茶室说话,陈西瑞陪着白老师唠家常,阿姨端上来的抹茶点心看着可口诱人,她用勺子小口小口挖着吃。
知道她要来,白念瑶特地让人提前做好的,见她已经吃了一整块,笑道:“吃这么多甜食,不嫌腻吗?”
陈西瑞有些不好意思:“还好,我喜欢吃甜食。”
没做过多引申,白念瑶忽而转移了话题:“西瑞有男朋友吗?”
陈西瑞一愣,嘴上还沾了奶油,“有的。”
白念瑶:“是同学?”
她摇头:“不是。”
“等你研究生毕业,应该也有二十六七了吧。”
“二十五,我上学比较早。”
“这年纪不大也不小,要是感情稳定的话,双方家长就可以坐在一块谈婚论嫁了,怎么样,你俩见过对方父母没?”
陈西瑞又是摇头:“没呢。”
白念瑶看她一脸茫然,心里没来由疼了一把,人生才刚刚起步的小姑娘,不应该被搅和进这些高门的腌臜事儿里,静了静,话里有话:“姑娘家跟男人不一样,男人四十都有人夸‘一枝花’,女人一旦过了三十那道坎,立马就要被贴上‘剩女’的标签。我不是在给你制造焦虑,换个角度想,拿青春赌明天的沉没成本毕竟太大了,如果真的情投意合,还是早点定下来的好,起码父母那关得过吧。”
傅宴钦无意在外面听到了后半段,走进来时,发现白念瑶眉头一凛,神色极不自在,心道学医的女人果然是理科生思维,装都不会装,这一点倒是跟陈西瑞很像,难怪那姑娘合她眼缘。
他坐到陈西瑞旁边,抬手撕开了创口贴,白念瑶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脸色不由沉下来,带着几分凝重。
“三婶。”傅宴钦轻撩眼皮,不紧不慢地说,“我听说你们医院最近在搞什么膏方节,不知道有没有解酒的膏方?”
白念瑶恢复原样:“你怎么没问西瑞啊?她应该也知道的。”
傅宴钦看了陈西瑞一眼,“陈小姐不是正式工,可能注意不到这些闲事。”
陈西瑞被那吻痕刺得眼晕,神智也迷糊,说什么应什么,“我看医院公众号上宣传过,其他的也不太清楚。”
白念瑶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指陈西瑞不是什么正式的身份,还是敲打她没有正式的立场来管这闲事儿。
思来想去,这些姓傅的各个不是省油的灯。
吃过午饭,陈西瑞先一步走人,傅宴钦落后她一会儿,后来驱车在她身边停下,降下车窗,装模作样道:“陈小姐,送你一程?”
陈西瑞看看迎风站在门口的白念瑶,笑着冲男人鞠了一躬,“谢谢,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说完才拉开副驾的门。
半道上,傅宴钦跟她提起房子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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