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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琅颤抖着双手,紧握着手中的扑克牌,满脸的冷汗让他原本就油腻不堪的脸看起来更糟糕了,他使劲的用那肥短的手擦了擦自己的小眼睛,心里面想,(完了,完了咋又输了呢,今天运气真背)
“蟑螂~嘿嘿,这把你再输的话,咱这就不掺你玩了啊,你得先把之前欠的钱先还了!”
一个三角眼,面容消瘦,脸上有一片烧伤疤痕的男人,舔着自己凸出在下嘴唇前面的两颗黑黄的龅牙,笑着对张琅说。
“呃……鼠哥,俺…俺再玩两把…就能还上这礼拜的利息了…”
张琅吞吞吐吐的对这个叫鼠哥的人说。
“呵!蟑螂~爷看在咱是亲戚的份上才勉强让你玩这一局,让你回个血的,别得寸进尺了,快开牌!”
鼠哥大声的说着把手中的扑克亮在小赌桌上说。
“爷这把就两对子!亮你的出来瞅瞅!”
张琅颤抖着把自己手中那五张散排放在了桌面上,勉强露出尴尬的笑容说,“闫数啊,俺的鼠哥,小弟这把贼背,看在你是俺媳妇的份上,就让俺再来一把,不然小弟今天真还不上利息了……”
这个叫闫数的男人,人称鼠哥,是这片小小的城中村里面的地下赌坊看场子,和张琅是同乡,原本都是在农村里养猪,之后因为生活困难各自都跑来大城市里讨生活。
张琅心性胆小怕事,离乡别井最大的理由其实是因为有个凶恶的老婆,经常就欺负他软弱怕事,他老婆也就是这个闫数的的妹妹,在村里面也是出了名的凶,每天都会因为一点小事对张琅又打又骂,所以当时张琅一听到闫数要到城里打工去,也就顺着说要一块去了,可是这种懦弱无能的张琅在这个人吃人的大城市里哪会有什么出息,和闫数一起,干了一段时间民工那样的粗活也嫌累,还染上了赌瘾,之后就和闫数各奔东西了。
就在半年前前,张琅遇上了好久不见的堂姐张红霞,在张红霞的介绍下,才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那当起了门卫。
闫数在村里本来就是疯疯癫癫的恶霸,虽然人长的瘦,但力气大,个性残忍暴力,天天打架斗殴,脸上那大片烫伤的疤痕就是因为和人打架被烫伤的,闫数和张琅可不一样,干民工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些社会人士,然后又是贩毒,又是收高利贷,又是看场子的,反正全是偏门,渐渐的两个同乡是越走越远了。
张琅的赌瘾可没有因为没干民工而减少,反而是变本加厉了,终于他在赌友的推荐下来到了这城中村的地下赌坊,在这里与闫数又重遇了,原本前段时间手风挺顺,还赢了一点,但是这一个月却是越输越多,输了就在这赌坊里借,借了再输,利滚利的一个月欠下的钱可已经到六十几万了,这对在大城市漂泊的外乡人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好不容易向张红霞借了一万块钱还了上一期利息,可是现在因为连续的输,这一期的利息又落空了。
“那不行!老弟啊,俺这不也是打工呀,别难为你哥了,今天你还不上利息,俺能让你缓上几天,再赌可不成,没事赶紧滚吧,搞点钱来还利息,卖个血啥的都行……”
闫数边说边把桌上的扑克牌和筹码全部收了起来。
“……鼠哥,俺这…晕血……您就再让小弟再来一把,没准就能还——”
张琅死皮赖脸的抓住闫数正在收扑克的手哀求着说。
“滚你大爷的!要不是看在咱是亲戚的份上!爷我早就抓你去掏肾了!现在马上给爷滚去搞钱,三天之后爷来找你收!交不上就去掏肾!知道不?!”
闫数一下把手抽了出来,大声对张琅骂道。
“是是是,俺马上走……去搞钱去……”
张琅一听,被吓得马上从那破椅子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的从这乌烟瘴气的地下赌坊中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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