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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校园里的梧桐已不复盛夏的浓绿,枝丫间偶有几片早黄的叶子飘落,悠悠打着旋儿。
今天月考的成绩公布,顾兮漾的成绩又退步了,原只是中下游水平,因这次数学难度太大,直接退居下游。
老师特地找她谈话:
“你和裴绝同学不是住一起的吗?他成绩那么好,不如让他给你补习吧?”顾兮漾瞟了眼被学生们团团包围的裴绝,人群中的他过于耀眼,仿佛与其他人不是一个图层。
为应付老师,顾兮漾只得点头答应:“我知道了,老师。”
见她乖巧应和,老师满意地“嗯”了声,正欲离开,忽然传来清越微磁的嗓音。
“老师,她在家里从来不会向我请教问题,还是让我和她同桌,让我监督她学习吧。”
顾兮漾闻声瞪了裴绝一眼,后者颇为无辜,微微了耸肩。
“这……”
老师略为踌躇,毕竟班里从来不安排男女同桌。
似是看出老师的顾虑,裴绝贴心道:“没事的,老师,我是她的弟弟。”说是弟弟,其实才不过比她小三个月。
不过,弟弟总比哥哥更难展出什么。
老师最终还是同意了,安排裴绝去和顾兮漾同桌。
班上男女同学的人数都是单数,顾兮漾原本和另一个男生熊德杰一样,都是单人单桌,坐在最后一排。
她也乐得自在,虽然她常常听不清楚老师讲的什么。
可如今裴绝搬来她的旁边陪她了,她却很不高兴,秀眉轻蹙,粉唇紧抿。
裴绝支着下颌,眉梢微挑:“怎么了,姐姐,不高兴弟弟陪着你吗?”
“我不需要你陪。”
顾兮漾凉凉睨他一眼,兀自把桌上的书本文具收进书包。
裴绝看着她收拾,纤长指节漫不经心轻叩桌面:“放这么多课本干嘛?拿回家你又不看。”
纯纯给书包增加重量。
“不用你管。”
顾兮漾依旧不听劝,反而因他嘲讽的语气产生逆反心理,往书包里塞进更多课本。尽管这些课本她在家确实不看。
在裴绝看来,她做的很多事都是无用功,明明付出的努力不比别人少,却总是事倍功半。
可她仍旧一条道走到黑。
从来不懂得变通,和她本人一样无趣。
背起沉重的书包,顾兮漾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学习的重担,但她不一言,默默背着书包往外走。
尽管书包很重,她仍然走得很快,仿佛急着摆脱后面的洪水猛兽。
裴绝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一派吊儿郎当:“急什么,待会儿不还是要等我一起回家?”
他说得对,尽管顾兮漾拼命想要摆脱他,却仍是不得不和他一起回家。但那个,既不是他的家,也不是她的家。
顾兮漾坐上停在路边的黑色卡宴,对师傅说开车吧,师傅却不为所动。“再等等吧,阿绝不还没上车吗?”
无奈,顾兮漾只得乖乖坐着等,毕竟这又不是她的车。
好在没多久,裴绝也坐了进来,理所当然地逼近她,将她挤在角落,大腿都和她贴在了一起。
顾兮漾抬眸瞪他:“那边没位置吗?”
谁知,他却厚着脸皮凑上来:“咱俩都是同桌了,回家也是相依为命,亲近一点怎么了?”
“谁和你相依为命?!”顾兮漾好气又好笑。
裴绝理直气壮:“现在家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一起住,可不就是相依为命?”顾兮漾想反驳,却噎住。
两个人一起住,已经有好几年了,除了两个阿姨和一个司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她一点也不想和他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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