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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桃醒来时,现自己睡在医院的病床上,而裴舟却不见了,她也没怎么惊讶。
只是慢悠悠地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缓步走向洗手间。
水流哗哗作响,她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景桃,我方便进来吗?”张美娟听到水流声,抬手敲门。
里面没回,然后过了两秒。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水军控评的事安排好了?”景桃懒懒的靠在洗浴台上,漫不经心的问。
张美娟行色匆匆,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先别管控评的事了。”她四下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裴四少昨晚去世了。”
景桃擦拭的动作突然顿住。纸巾从她指间飘落,无声地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是吗。”她轻声应道,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张美娟,“怎么死的?”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身上,却仿佛照不进她的眼底。张美娟莫名有些心慌:“医院说是突性心脏衰竭。”
景桃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昨晚曾莫名刺痛。
张美娟等了片刻,才快步上前:“裴四少已经不在了,那你和裴少还要分手吗?”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以为景桃和裴舟的分手与裴烬有关。
景桃收回视线,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叩击:“裴舟和我分手,是裴家主的决定。”
她顿了顿,“与裴烬无关。”
“啊?”张美娟满脸困惑,眉头紧锁,“可是裴家与景家门当户对,裴少又那么喜欢您,裴家主为何”
“想不通?”
景桃忽然冷笑一声,“那就对了。”她转身时,衣摆划出一道冷漠的弧度,“往后你想不通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张美娟愣在原地,直到景桃已经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上去:“你要去哪?还有,分手声明到底几点布?”
景桃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冷静得可怕:“殡仪馆。”她抬手推开病房门,“至于几点分手——”走廊的灯光照在她莹白的侧脸上,“到了那儿,你自己问裴舟。”
景桃刚踏出医院大门,手机便在掌心震动起来。屏幕上“裴舟”两个字跳动着,想必是医院通知了他,景桃也没多问。
“在哪个殡仪馆?”她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长久的沉默让景桃蹙起眉:“就算是个普通朋友,我去送最后一程,也不可以吗?”
听筒里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裴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低沉而克制:“七宝殡仪馆,兰花厅。”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他身上有自残的痕迹。”
景桃握着手机的手指颤了一下,“我知道了。”
“节哀。”这两个字生硬落下,通话随即切断。
保姆车内,张美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滑动,一边联系水军团队在各大论坛散布景桃与裴舟“感情生变”的消息,一边给几家权威媒体去通稿,将景桃隐形就读京大的消息精心包装成“低调学霸女神”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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