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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金金一屁股坐在冰凉的河边石阶上。
夜风带着水汽,吹不散他心头的烦闷。
他拧开刚买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短暂的麻痹。
大师姐怎么会这么糊涂。
那个慕容绝,简直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可现在,他连去哪里找那个说能帮上忙的朋友都不知道,当时没有通讯符联系方式也没有。
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无力。
“唉……”
一声重重的叹息,打破了河边的寂静。
颜金金一怔,扭头看向不远处同样黑暗的角落。
那里似乎也有个人影。
几乎是同时,那边也传来一声叹息。
“唉……”
这声叹息里,似乎也充满了无奈和愁绪。
“谁在那里?”颜金金警惕地问道,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阁下又是谁?”一个清越又带着点沙哑的男声反问,听起来有些耳熟。
颜金金皱眉:“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在下也觉得阁下的声音颇为熟悉。”对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疑惑。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似乎都在努力回忆。
“出来说话?”颜金金试探着提议。
“正有此意。”
两人慢慢从各自藏身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借着朦胧的月色,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你。”颜金金瞪大了眼睛。
“是你。”对面的白衣男子,即墨白,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惊喜瞬间冲淡了两人各自的愁绪。
“即墨兄,你怎么也在这里喝闷酒?”颜金金几步走上前去。
即墨白苦笑一声:“说来话长,颜兄你呢?看你样子,也是心事重重。”
两人干脆并排坐下,颜金金又去买了一坛好酒。
几杯酒下肚,颜金金本就不是能藏住事的人。
再加上对即墨白这个朋友的信任,以及心头巨大的忧虑和愤怒。
他舌头开始打结,一股脑地把事情全倒了出来。
“即墨兄……嗝……我跟你说……我大师姐……南宫夏……她……她……”
“她被人骗了,被一个……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给骗了!”
“那个叫慕容绝的你知道吗?他是玄阴宗少主。”
“他爹……杀了我大师姐全家……他还……他还……”
颜金金把天书揭示的那些残酷真相,颠三倒四,却又无比清晰地讲了出来。
“……我们想把大师姐带回去……可她……她好像陷进去了……”
“即墨兄……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救我大师姐?”
颜金金抱着酒坛,眼圈都红了,带着醉意看向即墨白。
即墨白原本带着笑意听着,听到后面,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当听到慕容绝的名字和他十岁时的暴行时,他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颜金金最后那句求助问出来时,即墨白眼中的醉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南宫夏她是个内心渴望温暖的女子,但总是遇人不淑。
他一直知道,也愿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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