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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宝不服气:“你们都喝!”
“你还小。”李湄玦掰开他手指头捏的杯子。
“都说我小!其实我什麽都知道。”千宝气呼呼道。
“你知道什麽?”李湄玦挑眉,“你不过是个周岁未满的小鬼。”
“我不喜欢你。”千宝生气了,“你抢我的娘。”
“我喜欢你就好。”李湄玦超然地拎起千宝,抱他回房,“嘿,你是我儿子!”
“干儿子!”千宝叫。
“亲儿子。”李湄玦纠正。
千宝的房间小归小,对一个小孩来说,仍足够大了。就在陈玉绘的卧室隔壁。
李湄玦给小孩子换了衣服,脱了鞋子,盖了被子,放了帐子,关了门。
魏千宝迷迷糊糊睡,迷迷糊糊支起耳朵听外面动静,迷迷糊糊听见雨声风声,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进来了,坐在他床边。
熟悉的味道。
被子掖了掖,头发绺了绺,脑门亲了亲!娘亲!娘亲……
魏千宝在睡梦里抱著亲亲娘亲睡著了。
陈玉绘在床上歇了歇,仍不放心,便出门来看儿子。
乖儿子在床上睡得四肢大敞,嘴巴里黏黏糊糊不知道叽咕著什麽。陈玉绘在他旁边坐了半晌,待他熟睡了,才轻步离开。
外面有了曙色。
桃林静谧,昨夜的欢宴已然扯去。有一人独立林中,看见陈玉绘,便笑了笑。
晚间下了几点雨,吹了一阵风。
山间的雨比较急,山间的风比较大,盛放的桃花被吹落了大半,铺了满地,枝头的花苞儿凝香带露,风过处,有飘飘洒洒的花瓣飞舞翩翩。
陈玉绘掩上千宝房间的门,看见的就是站在这一片香脂瑰姿风景中的李湄玦。在陈玉绘眼里,人比花豔,青丝秀挽,灼灼其华。
陈玉绘踏过满地香花,朝李湄玦走去。
李湄玦一身的朱红,初见时,以其为厉鬼,到此时,厉鬼仍是厉鬼,却成了心尖子上的一点血渍朱砂,抹不掉,掩不去,一抹红,烧了心,烧了身,烧了神智,燃了魂魄,只愿生死一处,黄雀碧落相携命相系。
陈玉绘想,此时就算李湄玦所处,是万劫不复的业火,他也愿意扑身而上。何时?已重如此,此情於心,翻覆辗转,黏连了血肉。
☆、(12鲜币)18
风吹过,桃树上枝桠颤颤,花骨朵儿上的水珠滑动,滚落,恰掉在陈玉绘脸上,冰冰凉凉的,凝成一滴泪。
风卷起陈玉绘身上的轻棉纱衣,衣袂翩然,像一只扑扇翅膀的飞蛾。
飞花覆足屡,香风随其身,玉颜带笑看。李湄玦看著这样的陈玉绘迎著他走来。
陈玉绘指尖捻起李湄玦头上的一片桃花瓣,笑问:“你怎麽站在外面?”
“你去看儿子,我在这儿等你。”李湄玦的手穿过陈玉绘的头发。
“他长得这麽快,怎麽才一岁,我看著他,都不敢相信,这是我儿子。”陈玉绘喜忧参半,思衬间,把指尖粘连的花瓣按到李湄玦眉心。
李湄玦轻吻陈玉绘颊边的水滴,舌尖一触即分,手却在陈玉绘颈旁摸索,奇道:“玉连环呢?”
这玉连环儿串了银项圈後,一直带在陈玉绘颈项上,灵光融融,最好的辨认物。
“唔,我这麽大了,带著这样的项圈总不是事儿。”陈玉绘别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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