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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竟有如此奇诡的功法!
赵星眠惊愕万分,心口狂跳起来。那杨三的人头兀自瞪着溜圆一对眼,似是迷惑,似是不甘。
少顷,花蛇帮众人齐声一吼,冲入陈府。
星眠也连忙挣起,紧随其后。
进到院中,那景象已经不能用“诡异”形容,简直穷极想象。
只见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游廊玉阶,皆摇摇欲倒;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苍松翠柏,皆拦腰截断。
整面地尸山血海,一片天腥臭难闻。
人头滚滚,如沙原之风草;尸身累累,似雨林之菟丝。
星眠方行数步,布鞋已被鲜血浸湿。他捂住口鼻,急急在院内找寻着什么。
那头,剑客缓步入来,将眼巡睃一圈,复又回去。
后面崔荣放出奉承的嘴脸,嬉笑道:“好剑豪!你这次立下了大功!我们花蛇帮得到你这‘白鹰’,真乃蛇生双翼,化而为龙也!及到陈府宝库一开,任君自取!”
剑客面无表情,摆手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并不在意。”
崔荣点头忙应道:“剑豪尘脱俗,空前绝后。那钱财就不碍剑豪眼了,今有请剑豪乘车,重回钟山。我必命子弟们好生款待!”
剑客不语。
星眠在院内转了一阵,总算在游廊尽头看到一扇小门,推开门去,里面是郁郁葱葱的园子,有一条小径直通到里面。
星眠心道:里面必是后院厢房,夫人小姐们住的地方。
今陈府被破,即将被洗劫一空,我且先行一步,看看有什么值钱的珠宝饰,自己先拿了,莫要便宜他人。
当即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赶去。
及到厢房门前,一派富丽堂皇,轩峻壮丽的景象。
端的是大家风范。
星眠暗喜,搓搓手就推门进入。
不意房门一开,一阵阴风扑面袭来,凄凄惨惨,冷的星眠浑身打颤,四下一看,房内金银铜器散落于地,宝柜花瓶摔作碎片,唯有板凳茶几之类的物什不见踪影。
转去里间,赫然一副地狱图景。
“啊呀!”
星眠惊呼一声,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十二个衣着华丽,妆容精致的女子自缢于屋内。她们或老或少,皆悬于房梁之下,垂挂的脚下,正是不见踪影的板凳茶几。
想必是陈府被破后自知无路可逃,不愿被人羞辱,所以在此自绝性命。
只是未免太残酷了些……星眠叹了口气,心头涌过一阵伤感,那满地珠宝也不愿去捡,反而退掩门扉欲给她们留下最后尊严。
此时外头园中传来一阵喧嚣,闯进来花蛇帮一二十帮众。
带头的是“蛇裨将”范陀,跟随其后的是“蛇都统”曾镜,他们二人常常结伴出活,做的都是奸淫妇女的浪荡之事。
他们领人来到厢房门口,骂咧咧就抢进来,翻箱倒柜一阵,将散落饰都捡了,又把金银器皿踏扁揣在怀里,却还不走,在那里盘桓。
曾镜道:“怎么嗅的空气中有胭脂香?有女的?”
范陀道:“堂中不曾见,可是躲在里间。”
星眠迈出来道:“里间没有,只是堆着寻常衣物,衣物带香。”
范陀道:“你又是哪位,动作比俺们兄弟还快?打仗不见你出力,洗劫倒是第一部。滚开。”
便就要进去。
星眠将身一拦道:“范大哥,莫进去,里面晦气!”
范陀怒骂一声,叉开五指往星眠脸上只一掌,把星眠打到一边,撞到地上。
昂大步而进。
不一时,范陀大叫一声,不是惊惧,而是惊喜。
“兄弟们,今日大财了!”
曾镜听得,带着帮众就冲入。
看到吊死女尸,如野狗扑食般争抢起来,把那稍有姿色的当即放下,二三人一具,拖去一边奸尸。
曾镜道:“哈哈哈!憋了月余,今日撞了大运!且还热乎的!”
众人行起龌龊肮脏之事不提。
星眠躺在地上,被打的半边脸都肿了,一时挣扎不起。
听到里间传出喘息闷吼之声,此起彼伏,耳不忍听,只是要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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