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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夜半朦胧之间,身体触到旁边的一方柔软,睡眼惺忪下只觉得亲切好闻,不假思索地楼了上去。
“唔……”一身轻轻的哼哧声,兰息扑鼻,是薄荷的清甜香味。
我也开始意识到什么,揉揉眼睛,借着床外月光的微微光景,看到面前一个乖巧精致的脸庞,有些娇羞得与我对视。
“好软乎。”我捏了捏手下的质感,细腻温润又娇嫩。
“讨厌。”何以梦娇嗔着,却抱我更紧。
“怎么了吗……”我虽说心底不胜喜悦,但对何以梦这么突然的投怀送抱还是有些困惑。
“做了个梦,梦到我们不在一起了……”何以梦说着,小巧的手掌有些胆怯地捏住我的手指,似乎在确认什么。
“不会的。”我安抚道,“安心睡吧。”
“嗯……”何以梦垂下眼睑,呼吸平缓而均匀。
外面的月色从皎洁变得惨白,变得泛黄,变成昏黄,笼着整个屋子。
我抱着何以梦感觉有些冷。
恐惧,突然的无由来的恐惧漫没过来,让我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的荒谬,让我想要找到某些可以证明的东西。
“嗯哈哈额呵呵……你怎么突然胳肢我?呵呵呵……”何以梦沉静的睡意被我手指不安时的搅动给破坏,扭动着轻盈的腰肢。
“看你们玩得过瘾,我也要。”我口中应道,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好啦好啦,过几天与你玩嘛……咯咯咯……”何以梦握住我的手腕讨饶,“我再躺一会儿就回去了。”
“那我就玩一会儿。”我不依不饶。
“服了你啦!呵呵呵呵……”何以梦在有限的空间里捉襟见肘,无奈地接受了呵痒被窝的境遇,留下轻轻地一串温柔软笑——我也不想动静太大,所以只是简单在她腰肢上摩挲与按揉。
醒时天已大亮。何以梦起得早,在我洗漱之时已经是将自己捯饬完备了。与何以梦坐在沙上,很安静地享受着久违的没有学业等压力的闲适。
“早呀。”不多时,成清欢也醒来收拾好,与我们打招呼。
今日的她没有画着浓妆艳抹的妆容,有种不羁的野生性感。
成清欢来之后,开始叽叽喳喳的各种话题,关于班上的情侣,关于在办公室听到的老师的八卦。
新的一年也快来了,四周星星点点得蔓延开一些年味,不过在烟花爆竹被慢慢管制的时代,年少憧憬的过年也慢慢淡化成一个印记,辞旧迎新。
“你们过年玩鞭炮么?”我问道。
“看别人玩。”何以梦的回答很符合她的性子。
“玩啊,还被炸到过手。”成清欢转向何以梦说道,“你就是太文静啦,那么多有意思的东西都没去尝试。”
我与何以梦她们说起小时用鞭炮的各种玩法,什么炸仙人掌炸树叶,炸纸盒子炸铁罐子,在外婆那边田间泥地以及各种野生树木竹条的池塘旁边,都是冷不丁的一身闷响,以及某处四散开花的缤纷。
摔炮贵一些,买的少,玩的花样也少。
那种红头黑色的擦炮是小时候的最爱,哑炮很少,而且从点燃到引爆缓冲时间长,威力可观,而且价格也实惠,几块钱可以买来一长盒十几小盒。
加上家里又敬神拜佛的香,一根点着能玩好久,于是田边路里隔三岔五就一声爆炸。
路边遗弃的纸盒子、铁罐子被鞭炮炸得抱头鼠窜,各种墙缝孔洞也当成开山伊始。
甚至于路边的野生仙人掌也没能逃过炮仗的蹂躏。
“我们当时挺喜欢把鞭炮扔水里去炸水花,每次效果都不一样,挺有趣的。”我说道。
“还是你们会玩。”成清欢也折服,毕竟男孩子在这方面似乎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和创造力。
“扔水里不是灭了嘛?”何以梦充满好奇。
“呃,点燃之后吹一下,然后再扔水里,有一半多都是能响的。”我也不知具体原理。
“有时候是一长串的水花向上迸射,有的就是四面八方炸开,也有些闷闷得噗一声,水面亮起一圈光晕。”我回忆着。
“真好。”何以梦有些羡慕。
“过年带你去炸池塘?”我揶揄道。
“不要……我怕爆炸的声音。”何以梦连连拒绝。
“胆小鬼。”成清欢玩弄着何以梦柔顺的秀无情补刀。
“要你管。”何以梦在成清欢面前也很随性,丝毫不让。
“欠挠。”成清欢顺势就将手从秀中突出,捏在了何以梦怕痒的命门上。
“咯咯咯咯咯……”两个女生在沙上嬉闹,与冬日初起的暖阳一般和煦轻柔。
三人一起回了学校。
何以梦等晚上她妈妈回来后才回家,毕竟没人怪冷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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