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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喊却喊不出来,忽然见赵羽走了过去,挽住那女子的手慢慢地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那女子终于露出清丽容颜,两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她看,目光如刀,锐利而冷厉,她只觉无处躲藏,正恐惧的浑身抖的时候,忽然腹中一阵剧痛传来,疼的她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睁开了眼,只见几个弄婆正围绕着她,将她双腿打开,一个人正在她双腿中间拉扯什么,有人道:“夫人再用力一点,孩子的头已经能看到了,快用力,快用力!”
剧痛让楚薇也来不及多想,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死死抓着床沿,精力全部转移到那一阵阵剧烈的宫缩上,竟将那梦中内容忘了个七七八八,旁边周云逸的夫人黎小佩一边拿着毛巾替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给她打气鼓劲,众人都是满头汗水,一边不停擦拭着,一边注视着楚薇的身体变化,心情高度紧张。
而碧如的房间里则依旧是哭声一片,瑞珠直接哭晕了过去,有丫鬟进来对碧如道:“有棺材店的老板找上门来,说要给咱们老爷量身板。”
碧如听了如刀刺心,大骂道:“放屁,谁说的他死了,给我打死他!”
正闹的厉害,何香婉在董应淑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眼见赵羽趴在床上,连忙推开董应淑,握住赵羽的手诊脉,眼见他背上一个清晰的手印,奇经八脉被毁,只剩最后一口气还挂着,当即放声大哭起来,嘴里嚷着‘苦命的师弟’,真个柔肠寸断,令人动容。
众人见了,更加伤心,彼时杨正坤、任沧海也赶了过来,眼见师弟受此重伤,弟妹们哭成一团,杨正坤一边劝解一边道:“何不去请周师弟过来,他向来医术高,连师父那样重的伤都能治好。”
何香婉听了登时拍手道:“倒把他给忘了,快请他来。”
碧如、蔡瑶、姚珊、赵欣等人听了精神一震道:“既是如此,何不早说?”
原来她们对周云逸并不熟悉,何香婉道:“刚才我心里一乱,就没想起他来,我这就去请。”
众女也赶着要去,任沧海劝道:“你们都别动,周师兄一大早就去山中采药,此时还没回来,我去找他试试,但愿小师弟运气好,能挺的住他赶回来。”
杨正坤向来知道任沧海轻功一绝,来去如风,叮嘱一番后,也就放心让他去了。
他又探查了赵羽的伤,只觉他的气息越微弱,连忙从怀里拿出镇气丸给他服下,这药丸虽然对伤势并无多大帮助,但却能保持那口气不绝。
接下来众人开始心急地等待,那边楚薇也情况不妙,碧如与诸女只得两头跑,看完这个看那个,彼时丫鬟们做了晚饭端上来也无人吃,大家都觉得这一晚漫长而煎熬,所以当任沧海带着周云逸冲回来的时候,大家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松了一松。
碧如见周云逸廋黑,头凌乱地卷在一起,身上是短打旧破布衣,打着许多补丁,裤腿高高卷起,赤脚污泥,活脱脱就是个扒粪的庄稼汉,那里有半点医者的样子,心中不免又紧张起来,然而周云逸却不进房间,也不给赵羽看病,只在屋前屋后徘徊,像是在搜索什么东西,众人心中不解却又不敢多问,过了一会,他对任沧海道:“我先沐浴更衣,你让他们把香案准备好。”
周云逸洗了将近一个时辰,细细的擦洗不说,还特地刮了胡子,整理了头,出来的时候身上穿了一件明黄色八卦道袍,头戴纯阳巾,一手持铜钱剑,一手持三清铃,整个人一下变的仙风道骨起来,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对碧如等人道:“待我做法之后,七日之内不可令阴人冲犯师弟之身,切记!”
碧如答应下来,连忙令所有女人离开赵羽的房间。
杨正坤等人道:“难道这宅子有问题?可我们才刚住下来啊?”
周云逸笑道:“师兄不知,这宅子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如今师弟命悬一线,弟妹又生产在即,本来命贵之人就招事儿,这一生一死,一黑一白,竟形成一个太极阵图,不但能招惹一些邪魅,只怕连一些有道行的妖孽也会蜂拥而至,我一回来就觉得不对劲,堂前屋后,妖风阵阵,须得先作法镇住之后,方能对症下药,行医者之事,否则徒劳无益。”
杨正坤听得连连点头,普通医者只知医治肌体病诊,却对外邪妖孽之事无能为力,这也是大多病危之人无法可救的原因,而周云逸则是医道兼通,是其他医者学不来的。
周云逸拿过他带来的布包,从里面扯出一张黄布,双肩一抖就整齐的给铺在桌上了,看得众丫鬟忍不住喊了一句:“好功夫哦。”
周云逸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扭头众人说道:“等下我做法之时,你不要大呼小叫的,做法讲究心神受一,你一喊,我破了功,那就换你来做这场法事。”
众人哪懂什么做法事?被他这番玩笑般的‘威胁’以后,连忙闭了嘴。
周云逸说毕又从包里又掏出了一个精巧的小炉子,一叠金纸,名香,按照特地的方式摆好了。
接着他掏出了一些纸剪的小物事儿,就是些兵将甲马之类的,也按照特定的方位摆好。
这时有丫鬟用托盘端了一碟子中心点了红点儿的馒头,一碟子青柑橘,另外还有一杯茶也给他送来了。
他一一放好,最后接过任沧海端来的一钵清水,一个简单的法坛就算做好。
法坛布置好以后,周云逸拿出了九支香,点燃之后,毕恭毕敬的拜了拜三拜,然后把香插入了香坛。
接着,他在院子里慢慢踱步,终于选定了一个点儿,挖了一个小坑,挖好小坑之后,又从布包里拿出一把黑白石子。
这些石子并无出奇之处,就是仔细一看,打磨的十分光滑,上面还有一层经常用手摩挲才能产生的老光。
手里拿着石子,他四处走动,偶尔走到一地儿,就扔下一颗石子儿,院子里,房间里,他都走过了,最后停在院门前,连接扔下了几颗石子儿。
做完这些,他走回刚才挖得那小坑面前,拿出一个铜钱,想了想,放了回去。
接着又拿出一块雕刻粗糙的玉,思考了一阵。
忽然开口沉吟道:“前世纵有千般恨,来生当做一笑欢。”
最终,他叹息一声,把那块玉放进了小坑。
丫鬟香巧见这神奇的一幕,不禁非常小声的问旁边的瑞珠道:“你说周师父这是在干啥呢?”
瑞珠在别人家看见一个老道做过类似的事情,也非常小声的答道:“小时候,我听村子的老人讲,这是在布阵。”
任沧海则很是清楚,周云逸就是在布阵,而且是布了一个锁魂阵。
铜钱和玉,都是道家温养法器之一,最终选择玉,是因为用玉当阵眼,相对温和一些,铜钱本身就是对鬼怪灵体杀伤极大之物,原因只是因为在人们的手里辗转流传了太多,沾得阳气太重!
道家一般劝鬼,驱鬼,镇鬼,但就是不会轻易灭鬼,毕竟魂飞魄散是天地间最凄惨的事儿,若是把一个人直接用歹毒的方式弄到魂飞魄散,是最大的杀孽。
上天有好生之德,周云逸在阵眼上不想太违天和,因为这法阵的原本之意也只是为了锁住这院子里的孤魂野鬼,不让它们跑掉而已。
布好阵眼以后,周云逸开始闭目养神,整个人站在那里的感觉竟有点模糊不清的样子,这就是敛气宁心,收了自己的气场,给人的感觉也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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