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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南沉默吃饭。
如今,这个机会又摆在了眼前,那南顿时心花怒放。他现在的存款已经有两万多,可是他并不想只买一室一厅,他想买个大的,现在是买得越大,赚得就越多。那南自然义不容辞。
他坐着公交去了上林坡,去了那个危楼察看。看了一阵之后,他又去看小区的布告栏电线杆,在一堆“治疗淋病”“腋臭一除尽”“香港女富豪找人生子”的小广告中细细寻找着,不久之后,果然被他找到了一个:房屋出售,三室一厅,面积120,价格面谈。
那南把电话号码记下,然后打了个电话,把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还挺像个大人的。
那边很快答复,人很热情。由于那南心里头有实际成交价,谈起来也比较有底气。那户人家确实就是那栋危楼的,人还是中肯,没有报得太高,就让拿七万。他们也不敢报价太高,因为客户总要看房的,只要一看房,价格多少自然就心中有数了。其实在那南打电话之前,他们已经接过几个要卖房的,可是一看现房,大家又都不要了,所以那南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就报了个实价。
那南想了想,一室一厅两万多,七万好像多了点儿,本着能砍价就砍价的原理,他又试着砍到六万,那房主就试探着问:“你不看房?”
那南说:“我就是这个区的,你那房子我知道。”
那房主一听,觉得是个确实想买房的,心里踏实了些,又问:“六万确定要吗?要的话必须一次性付钱。”
那南没想到真能砍下去,可是要他一次性付六万,他又拿不出来。但是他还是口头上答应到:“好,成交。”
两方约定了交易时间,那南把时间尽力往后延,可是卖方不同意,最多只等两天,那南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
商讨了之后,那南匆匆赶回家,他想给母亲商量一下,让她贴四万出来。毕竟那母手里刚入账十万,拿个四万完全没有问题。只要等一年,估计一年都等不到,就能把那六万翻到六倍左右。到时候拿到三十多万,那就不需要通过那母,自己就能把那十万块还给赵诚焰。
那南回到家以后,那母不在,他知道她一定又去麻将馆了。想到这种事不好拿到外面去说,就进入房间开了企鹅。焰的头像依然是灰色,这三个月,他好像从来没上过线,发信息过去,也没人回话。
估计是忙吧?
那南打开文档写作,因为心里装着事,写得心不在焉的。他又放弃了写作,进写手群看聊天。最近他都不怎么说话了,一是他在忙着写《灭世》,二是只要他一出现,群里的人都会来找他说话,有时候私下里q他的人很多,有讨好的,也有阴阳怪气来找茬的,还有人想通过他要秦薇的号码和其他编辑的联系方式,甚至还让他推荐。
文人总是有些恃才傲物,群里的人都是在混了很久的,也有大神在里面,有时候说着话就打起了嘴仗;更有不知天高地厚或者想炒作的新人进来故意找茬的,一来二去,那南就不太发言了。就算要说话,他也谨记赵诚焰上次教他的,尽量简短,尽量低调。
其实和人在网上聊天挺费时间,那南有被十个人同时私敲的记录,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高高在上,他每个人都会很认真客气地回话,有时候东拉西扯的,时间就过去了。这次也一样,将人都招呼了一遍之后,时间就到了晚上。
屋外响起了声音,应该是那母回来了。那南心头一喜,连忙退了企鹅走出去。
那母正在客厅里倒水喝,看表情似乎在生气。那南想了想,走过去开门见山,“妈,我有件事想给你说。”
“你说。”那母拿着杯子坐到沙发上。
“是这样的,你知道上林坡那边有几个人卖房子吧?就是危楼那栋。”那南试探到,他记得前一世那母是知道这个事的。
那母点点头,“知道,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也去买一套吧。”那南说到,“我刚刚去看了,三室一厅的才六万,买下来很合算……”
“合算?!”那母嚷嚷,“合算人家怎么会卖?那是危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垮掉,买来干什么?”
“买了卖出去。”那南胸有成竹的说到,“妈,三室一厅六万绝对划算,买来稳赚的。”又隐晦地说到,“说不定那一片会成开发区,房价会涨的。”
“不行,不买。”那母眉头皱得死紧,“你一个小孩子打听这些做什么?还不快去好好学习?”
那南只好摊牌,把已经商量好的情况说了,他现在也比较急,当初房主限定他两天之内把钱交出来,分明就是另有打算。如果不赶紧下手,说不定就会让人捷足先登了。可是他把嘴皮子说干了,那母就是不松口。那南知道从那母那里拿钱很难,但没想到会这么难,心里又焦急又无奈,到最后,他只能这样说:“妈,那这样,你借给我行不行?我只要四万块,那套房子我自己去买。”
那母一口咬定,“没钱。”
这种睁着眼说瞎话的行为让那南心里很不舒服,他只好开口到:“我记得你拿了赵哥十万……”
“哟,现在知道来找我拿钱了?当初是谁一直说不要的?”那母斜眼。
那南脸一阵红一阵青的,当初他确实不想要,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怎么知道日后会用到那么多钱?那母态度很差劲,可是他现在有求于她,只能忍住气说:“妈,我打借条给你行不行?我保证日后一定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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